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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怎么做呢?
神父一视同仁地亲吻孩子们的额头,用圣水洁净他们疲惫的双眼;颂文宽慰着迷途的羔羊,钟声悠远绵长,直至回荡灰巷。
被需要的臂膀仍然略显青涩。这在所难免,男女间的体型差距本来就摆在哪里,过于单薄的身体就算练到极致,充其量也只能达到普通人的水平。
动作僵硬的拍着小孩子的背部,生涩的安慰融化在恬静安和的声音里,啜泣的呜咽也被修女一点点拭去。
神父依旧秉持的传统的思想,认为孩子们的事就应该让孩子们自行解决。他带着卡莲,送别了这对哭红了眼的夫妇和他们年幼便身患绝症的孩子。
只觉得遗憾的便是卡莲的年龄相比于那个孩子还是有些大了。虽是见习修女,离成年也还有几年,但却是他们几个人之间最年轻的那个了。
“最后一位教徒也离开了,后院的土也翻过了。”卡莲一件件细数着每日要完成的任务,“神父,今天似乎没有更多事了?”
相处的宛若爷孙般的两人一起去看挂历,新圈画的红印相比那些已然褪色的旧痕鲜亮许多。往前翻是更多卷边折角的泛黄书页,卡莲用手指一行行划过,轻松就留下一道划痕。
“又快到新的一年了。”人老了,各种毛病都会慢慢出现。神父的眼睛虽然昏暗了不少,但视线还是越过养女的发顶,望向那几扇各不相同的彩绘玻璃。
卡莲平静的抚平被小孩子揪皱的裙子,无情地打断将要沉浸到情绪的老神父,“教会的报税似乎还没有整理好,您是准备下周交吗?”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卡莲该管的,他其实也毫不在意。
毕竟就算忘了交,银行的人也会尽职尽责的上门催缴——美国的纳税制度可是连撒旦都会觉得恐惧的存在。为了让教堂不被充公——主要是很多款项是因为她代行者的身份,才能以社会活动的名义申请下来——卡莲还是把掌控教会的想法提上日程。
不过,很奇怪啊。只要是正常人都能发现古怪之处的吧?
大多时候都是圣堂教会给他们批款,那么为什么交的税却要报给政府部门呢?
这还真是个不能深思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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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写数学吗?”
杰森语气里略带惊奇。他半倚在桌角,向卡莲伸伸手就要到了那本本子。
“诶,你们从哪里买到的两刀的吐司?”杰森粗略扫过那一行行工整的记录,这才意识到是教会的支出统计,不过还是好奇的看下去。
“蔬菜的支出挺少的,毕竟你们自给自足了很多嘛。”他的语气变得激动了点,“咖啡和牛奶也是——这比我印象里最便宜的那家还少几美分——店还开着?打个商量,有空带我去看看,怎么样?”
卡莲用铅笔敲了敲桌面:“这听上去可不算请求。”
“拜托你了——”杰森把本子合上还给卡莲,“不过你们从哪里买到的,教徒间是有什么交流渠道吗?”
修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看本上记的日期:“看来乌鸦也挺喜欢接纳穿着鲜艳的家伙。不过现在看来你需要去借一下韦恩先生的医院会员卡了。”她慢悠悠补充道,“因为我记得,我似乎是初夏才回来的。”
杰森讪笑着用手掌扇了扇风,心虚道,“不用分的这么清楚吧?”
“罢了,”卡莲小心地合上泛黄的书页,“差不多也轮到我去采购了,可惜伊丽莎白回家探亲了,你只能向其他人口中问出具体地址了。”
“听上去你们几个习惯去的商店各不相同?”杰森觉得有些费解,“但晚餐的时候不都其乐融融的坐在一块吗?”
卡莲向来是有问必答的:“主要是因为店主的喜好不同。”
看到杰森还是满头雾水的样子,她只好接着解释,“比如凯瑟琳常去的那家,是个喜欢聊天的老婆婆经营的。所以每次轮到她的时候总是会比平时晚半个小时。
本杰明总去的那家,店主总喜欢听他又没钓到鱼的故事;伊丽莎白倒是和他们都不一样,直觉格外锐利,一些很划算的价格都是她抢到的……”
“在玩什么攻略游戏吗?”杰森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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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一起去找神父了。
邻近圣诞节,总是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的。
圣诞树的装饰暂且不用操心,唯一的劳动力在大厅踩着梯子挂彩灯,瞥到卡莲和杰森过来了,便让他们去把彩窗擦一擦。
“如你们所见,我忙的都恨不得多长两只手。”本杰明嘴里还咬着把螺丝刀,看上去还准备去检查灯泡的状态,“哦,我差点忘记了,这次你要准备演奏管风琴了,卡莲。”
“有教徒自告奋勇领唱啦。”四肢修长的男人眯起眼睛,不断往后仰,打量着彩灯是否排列整齐。两个小孩子不得不去扶稳不停晃动的梯子,好让他不会掉下来。
不过大部分还是杰森出的力。卡莲只是刚靠到梯子上,就被他赶走,“去对面靠着啦。”杰森指了指空荡荡的另一侧,“这家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不还要是教会掏钱治?”
“我听得到,小鬼们!”本杰明不满地低下头,冲他们嚷嚷道,“还有我买了医疗保险——无奖竞猜,猜猜我买的是谁家的?”
卡莲不和他玩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神父不应该安排你去安抚那些受惊的孩童的,回去后,连父母也要听不懂自己孩子说话的逻辑了——我也一样。话说回来,这次是在教堂内报佳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