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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只是一些设施老化断裂了。
也许是有野猫被声音吓到了,强有力的后腿在刺激下为拆迁事业添砖加瓦,让本来就是豆腐渣工程的建筑又一次受到重创。
“倒闭的新闻是登在娱乐报上的吗?我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印象。”卡莲饶有兴致地数着大转盘上有多少漆皮剥落的木马,“这些都是中空的吗?真是环保的先锋。”
“好像是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故,现在这里在出租。”罗宾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一定要参与进老鼠一家的家宴吗?”
他指了指脚下被声响吓到而四处逃窜的黑色影子,“可惜我们的目标不怕这些。”
卡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红布,问罗宾游乐场的地标导引在哪里。
看起来哪怕用圣骸布把他丢飞出去,这个家伙也会爬回来。修女只好压下这种阴暗的想法,毕竟罗宾看起来像是年底要冲业绩的交警一样,见到自己就要跟着,很难说是因为没有抓捕权而紧盯自己,还是因为真的是想帮她的忙。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虽然代行者大多是单独行动,但卡莲也没有阻止这个编外成员加入队伍,开始和他分析起来:“贫穷、性格、长相,甚至单纯觉得有趣,恶意由此不断滋生……刚诞生的恶魔会找寻养分,也许是附近刚好有尸体供它附身,所以蛰伏了起来。”
她站在导览牌前,被灰尘覆盖的地图被引出几条小径,“是什么大冒险吗,为什么会被引到这里呢?”
“拍电影吗?”罗宾也开始发散思维,“也没有帮派决定要把这里改为据点啊……”
虽然小丑帮的人员确实会对自己的名字引以为傲,但也不至于越级出警。显然哪怕是在倒闭的游乐场的小动物也知道这件事——也许是哥谭将要出现一个可以与动物沟通的反派的准备。
“算了,毕竟情绪会留存。会让人产生‘恐惧’这一情绪的地点也只有那几个了吧。”
好在这个游乐园的规模不大,想必是本就没什么资金,不过应该有的游乐设施还是有的。两个人站在一块,研究该怎么走才能把所有地点都光顾一遍。
“恶魔有重量吗?”罗宾几步就追上了自顾自朝特定方向跑走的修女,突然注意到她换了一副新手套,“如果恰好有什么气球,它不会躲进去然后逃走吗?”
卡莲仔细地把袖子上粘黏的蜘蛛网剥下,又小心地把惊慌失措的蜘蛛送回摇摇欲坠的标牌上——她没看那上面标的是什么就走了进去,罗宾只好跟她一起沿着弯曲的栏杆往里走。
“有人问过我蝙蝠侠是不是会有丝分裂,小的那个成为罗宾。”卡莲背对着他浑身颤抖,像是在憋笑一样,“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你是从神秘岛来的孩子,彼得潘?
不过你大可放心,恶魔不在海盗船那里。”卡莲安慰他,说:“况且比起你,更具有吸引力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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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不值得骄傲吧?
卡莲小小的笑出了声,丝毫没有把自己比作诱饵的不适,“只是你也有可能受到牵连,不用担心,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就可以了。”
“听上去更危险了。”罗宾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着了,声音闷闷的,“就不能有别的方法吗?”
反正这个世界上也不缺更多鬼神了,蝙蝠侠还和神奇女侠,以及正义联盟其他人一起去与阿瑞斯对抗过呢。希腊神在现代并没有完全退去,神秘——用魔术界的话来说,神秘也没有消退的迹象,那么为什么不能多来些驱魔的人员,或者这些所谓的“恶魔”能不能痛快点滚回地狱呢?
不过地狱对这群家伙的管控程度,说是漏勺都抬举那群管理层了。只有在这点上罗宾才勉强佩服圣堂教会对下面的管理,他们能在发展自身的同时,还能与魔术协会势均力敌,这种敬业程度确实是欧美这边比不上的。
可惜这完全没有意义。
修女好像发现了什么,试着打开车厢连接处的车钩,随口回答说,“现在哥谭大多用的是电气吧,比较不太现实。”
罗宾没有理解她在说什么,满脸困惑:“什么?”
“意思是说,那样对哥谭未免太残暴了。”卡莲抬头去看那几条弯曲的过山车钢轨,“原来义警们也想过从“新”开始吗?”她说了个双关语。
杰森突然觉得好无力。
“十字架之类的不管用吗?”他索性放弃刚才的话题,不然罗宾的双手会更加蠢蠢欲动,“你似乎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只是说这是你应尽的责任。”
谁说和修女忏悔没用啊,她嘴巴可太严了。罗宾严重怀疑哪怕她在告解室听到无比炸裂的事情,也不会告诉本杰明让一起分担——卡莲肯定向虎头钳认真学习过。
“你也喜欢看最近重映的恐怖片吗?”罗宾并不是任务目标,卡莲对他的耐心远不如要找的恶灵,“看来义警的美育水平也有待提升,你们的资助者……是韦恩先生吧,蝙蝠侠应该和他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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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次看到布鲁斯回答一些不怀好意的记者的提问时,他都觉得好好笑。
当然了,正直的罗宾是不会对她有问必答的!
“不要扯开话题哦,小姐。”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刚被风吹成卷毛的头发也表示赞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工作还是需要慎重考虑一下的吧?”
虽然他也没有资格说这话啦……罗宾已经开始想象卡莲在听到这话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他真的是想劝说卡莲暂停身为代行者的活动的——对,是暂停,而不是停止。
谁又有权利去要求另一个人放弃他/她正在做的事情呢?哪怕那件事危险至极——不管是什么以身份劝诫都不成立。
就像卡莲从来不会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不管他做什么,修女好像都觉得无所谓,哪怕在很缺人的时候,卡莲也没有问过他要不要入教。
“你有亲近天父的心,主在天国自然会感到欣慰。”正在把曲奇从烤箱里拿出来的卡莲踢了下他的鞋子,示意杰森洗完手再去桌子那边等待,“天父是所有人的父亲,不单单只是教徒们的父亲。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我再向你确认一遍呢?”
她想了想,补充道:“就算是朋友也要排队。”
罗宾干巴巴地说:“总不能说你是受到了蝙蝠侠的启发吧?”虽然阿尔弗雷德早有了要把自己的手杖传给布鲁斯的意思,但不是现在,他只好准备回去后把这一段的录音删掉。
他看着修女对着一片黑色的印子思考,便也蹲下去检查,发现是经过风吹日晒而铲除不掉的血迹后,就开始懊恼没把刷子放在腰带里。
卡莲判断这里就是不知名尸体被啃食的地方,身体里愈发清晰的痛楚也支撑着这一观点。那么怎么把它引诱出来——虽然不知名的尸体在这里很常见,但恶魔们更倾向于从活人身上汲取新鲜的生命力,或者痛苦的灵魂。她起来整了整裙摆,比等待检阅的列兵还要笔直。
“我有个……朋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修女偏过头,第一次把话题扯到出任务之外的事,“感觉他跟你会更有话题一点。”
都和小鸡一样吵,卡莲闭上眼睛,希望杰森不会在得知这事后变得幼稚,和她吵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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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是自己吧?杰森有些忐忑地想。
应该是吧,卡莲的人际关系单调的比大理石的神像还苍白,尽管随着年龄的增加她自然会结交更多朋友,但目前能拿出来与别人谈论的——虽然只是提到了一句,但也只剩自己了。
有时候修女也会苦恼自己和教堂其他人的交流仅限于工作事务,导致他们之间的凝聚力弱了不少。
不过在杰森看来,他们的关系倒是没什么变化,“至少你们在有事需要瞒着老神父的时候,可怜的老人家都要来找我问话。”
“那你有将我把盆栽摔坏的事情告诉神父吗?”本杰明一脸惶恐,“还有我打翻的香炉、踢翻的水壶……”
“你在演什么《海绵宝宝》吗?”杰森的手臂被卡莲掐了一下,顾不得说她什么就难以置信地喊道,“卡莲,你确定这个家伙接替神父后,教堂不会在第二天被卖掉吗?”
卡莲面不改色:“地契会在我手上的。”
“是这个问题吗!”
……好吧,在其他人的衬托下,他确实有了些自信的资本。罗宾咳嗽两下,但还是故作好奇地说,“可以谈论宗教的朋友?那我可能需要回避一下了。”
卡莲用一种发现面包上长了霉斑的眼神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们义警的关系要比蜜蜂还排外。”
“很高兴我还处在益虫行列里。”罗宾突然觉得周围冷了一度,疑惑道:“我们现在需要等过山车再次启动吗?”
好像卢瑟有想过把这里买下来的想法?罗宾终于从大脑的角落里挖出一条毫无可信度的记忆,立马可悲地发觉哪怕是蝙蝠侠并没有什么把雕像变回人类的药剂。
“那样子太久了,幸亏你在这里。”卡莲咬了下舌头,知道最合适的时机已经到来,有些自责道:“接下来只用听我的指令就可以了……可能有些痛,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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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顿感大事不妙。
眼里满是坚定的,动作比蜂鸟还快的卡莲用踩死害虫的力度精准的踩上了他的脚。
罗宾叽里咕噜甩出了一串需要被消音的词语。
“你——你在干什么!”他完全没有想到卡莲突然对自己伸出魔爪,甚至都没有一句解释——可能这就是杰森晚饭把胡萝卜丁偷偷倒掉的惩罚——但当他回过神,气势汹汹的要卡莲给自己一个说法时,罗宾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仿佛有尖细的声音四面八方涌来,一阵阴风吹过,四周的氧气仿佛都被掠夺。罗宾动作一怔,马上就感受到四肢被一股黏稠绵密的恶寒笼罩。
卡莲面色冷冽,不知道用什么尖锐的物品浅浅划开了手腕——灰色的手套仅仅是被推上掌心,可即使如此,温热的血珠依然争先恐后的溢出,在凹陷处结成湖泊,终于淅沥地沿着重力往小臂和土地滑落。
也许只有一瞬间,但罗宾觉得这一切在眼里都足够漫长了。祷文平稳地从卡莲嘴里倾泻,无形的诅咒,或者说是恶魔在信仰的力量下凝出了具体形状。
这一切都要在蝙蝠侠过来之前结束。罗宾按掉通讯器,后知后觉的想,现在他们只有二十分钟。
没人能预测到怪物的下一步举动,那团扭曲的黑雾还是竭力发出“嚯嚯”的声音,像是呼吸不过来的挣扎。也正如每个将要溺死的生物一样,朝着眼里唯一能注意到的事物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