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心中微动,默默注视着怀中人,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将人打横抱起,上了阁楼。
大年初一,江汐爻是在宿醉中醒过来的。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躺在阁楼的床上,头微微有些疼,转头时却见碧落坐在床边。
“你怎么在我这里?”
“你昨晚喝醉了。”
江汐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完全不记得昨晚后来的事了,见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问道:“你抱我上来的?”
“嗯,死沉的。”
“胡说!我还不到九十斤!”
江汐爻有些恼,又问:“那你怎么没下楼?”
“屋子太乱,想帮你收拾了一下。”
“呃…你不会昨晚一直呆在这里吧?”
“没有,刚上来。”
江汐爻觉得好没面子,转念一想,在一个妖面前要什么面子?既然他愿意收拾,这不是好事吗?于是她又心安理得地躺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玩起来。
初一,天气晴朗,阳光正好,透过阁楼小窗洒到床头。江汐爻躺在床上玩游戏,免费的家政小妖帮她打扫屋子。这一室的温暖馨香,让她感到无比惬意。
可这份岁月静好没维持多久,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接踵而来的是杂吵声,最后楼下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
“来了,来了。”
江汐爻下楼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瘦高个,拿着工作证在江汐爻眼前晃了晃。
“请问有什么事吗?”江汐爻问。
“‘天上人间SPA’这个店你知道吧?”瘦高个反问道。
“知道。”江汐爻点头。
那家店在她店铺斜对面,与她的店铺只隔了十米远,是个不正规的按摩店。
瘦高个一脸严肃问出第二个问题:“你昨晚一直待在自己铺子里吗?”
“是的。”
江汐爻不明白这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有什么关联,只听瘦高个又道:“昨晚‘天上人间SPA’店里死了一个人。”
“啊?”江汐爻惊住了。
接下来,警察例行问了一些问题。比如这几天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对案发店铺里的情况了解吗?
江汐爻一一回答。警察离开前,登记了江汐爻的身份证、联系方式,说有后续还需要她配合调查。
警察挨家挨户调查,这让江汐爻心里惴惴不安。碧落没有身份证,万一被警察排查到,列为重点嫌疑对象怎么办?毕竟案发地点实在太近了。
很快,一具用黑色尸袋裹着的尸体,从拉起的警戒线里抬出,江汐爻站在阁楼小窗前,将底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乱哄哄的人群里飘着一个鬼,仔细看去,她不由得心头一紧,竟然是那个女人!
那女鬼是来过她铺子两回、前后一共花了五百三十元买下两条链子的按摩女。此时的按摩女魂魄飘在半空,状态如一众新形成的鬼一般,神情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已死。
警察收队走后,城中村的居民却炸开了锅,有好事者将死去按摩女的闲言碎语传得沸沸扬扬。
“你们知道吗?最初发现的那女人死了的,是瓷砖店的老郑。今儿个一大早,老郑起来发现落枕了,就给女人打电话想按摩,结果那女人没接,老郑知道她昨晚住在店里,就跑去敲门。可门没关严实,一推就开了,上楼一瞧,差点没把老郑吓死。那女人死得可惨了,双目圆瞪,一枝红梅直接从心口穿透胸膛,血顺着枝头趟了满地,死得透透的,可吓人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是情杀,这女人是一个大款的小三,是大款的老婆雇人行的凶。”
“不对,你说的都不对!她是有个情人不假,但情况不是这样的,是她同时跟好几个男人纠缠,还骗了男人不少钱,其中有个男人气不过,下了狠手。”
这些流言中也不知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江汐爻也好奇啊,她想直接找那按摩女问问,但还是忍住了。
她将听来的八卦消失分享给了碧落,神秘兮兮问:“你觉得那女的怎么死的?”
“关我什么事。”碧落语气不屑。
“你上次讹了人家五百块钱,小心人家找你要。”
“她敢!”碧落顿了顿,“她的死哪有传言说的这么简单。”
“你知道?”江汐爻的八卦之火在眼中跳跃,“说来听听!”
“少管闲事!”碧落淡淡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