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倪晚晴喝粥的轻响,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倒比之前和陆绍棠讨论时平和了许多。
沈程瑞把空保温袋叠好塞进包里,又回头叮嘱:“伤口别碰水,也别总盯着屏幕,累了就闭目养神。有事按铃叫护士,我下午再过来。”说完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好像男妈妈】倪晚晴听着沈程瑞的话笑着不说话,内心却在止不住的发散。
病房里只剩倪晚晴一人,她活动了下没受伤的胳膊,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画着隐身小妖怪图标的漫画APP——是之前陆绍棠下载的。
之前没时间仔细看,这会儿点开软件,果然看到不少眼熟的事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手机上,她蜷在被子里一页页翻着,被蜘蛛妖追的惊惧、对灵力的疑惑,好像都被这些光怪陆离又透着点烟火气的漫画剧情悄悄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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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晚晴翻到《非典型灵异日常实录》的最新章节,正是她昏睡这几天的剧情——年后的寒假尾巴,学校还没开学,沈程瑞的日子却比期末周还忙。
开篇是正月初十的清晨,他刚啃完外婆塞的芝麻汤圆,手机就响了。
局里通知说,城郊的花市出了状况,一批刚运到的郁金香总在没人时晃着花瓣哭,买花的人沾上花粉就会莫名emo。
沈程瑞背着双肩包往花市赶,包里一半是换洗的校服,一半是除妖用的朱砂和网兜——他下午还约了同学去图书馆补论文。
漫画里,他蹲在花摊后,对着那丛垂着脑袋抽噎的郁金香叹气:“知道你们被挖得早,想家,但吓唬人就不对了啊。”说着摸出张“安神符”,小心翼翼塞进花盆。
花瓣抖了抖,总算停止了啜泣。
他刚松口气,手机闹钟响了,是论文小组的催稿消息,吓得他抓起背包就往图书馆冲,跑过街角时还差点撞翻卖糖画的摊子。
正月十二那天更惊险。
凌晨三点,他被局里的紧急呼叫惊醒,说是老城区的钟表店闹了“时间妖”,进去的人都像被抽走了几个小时,出来时一脸茫然。
沈程瑞套上外套就赶过去,对着店里那些倒着走的钟表念了半宿咒语,总算把那个躲在座钟里的小妖揪了出来。
等处理完回到宿舍,天已经亮了,他啃着冷面包赶早八的补课,摄像头里的脸带着明显的黑眼圈,被老师点名时还打了个哈欠。
倪晚晴看着漫画里那个一边打哈欠一边记笔记,课本上还沾着点朱砂印的沈程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这几天她睡着的时候,这家伙还在过着“白天赶论文上网课,半夜抓妖打报告”的日子,难怪刚才见他眼下青黑那么重。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忽然有点好奇——漫画虽然有夸大成分,但现实里的沈程瑞,处理这些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漫画里这么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