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程瑞被问得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保温袋边缘，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轻轻放在倪婉晴面前的床头柜上。

封皮上烫着银纹，印着“特异对策局”几个字，底下还缀着一行小字“外勤除妖师”。

“我……我是除妖师，”他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郑重，又藏着丝歉意，“隶属于这个部门。之前没告诉你，很抱歉让你卷进这些事里。”

倪晚晴眼睛倏地睁大，像是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砸懵了，半晌才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陆绍棠说过，只是此刻不能露半分痕迹。

抬眼时，她语气里已带上几分真切的庆幸，“那真是太及时了，多亏你在。”

她顿了顿，好奇仍未消：“可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儿？”

“其实是去附近看房子的，”沈程瑞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这行总有些麻烦事，想找个离学校近、房租便宜，又离局里不远的地方，方便两头兼顾。”

“......没想到刚走到那片老巷，就撞见了蜘蛛妖……”

话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对了，等你伤好出院，可能要麻烦你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个详细笔录。”

倪晚晴正端着粥碗的手一顿，忽然笑了，眉眼弯成两道月牙：“你要租房啊？”

沈程瑞没料到她突然转了话题，愣愣点头：“嗯。”

“那可太巧了，”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我那儿正好有间空房在出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房租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沈程瑞彻底懵了，手里的包子差点没拿稳。

沈程瑞手里的包子差点滑下去，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你、你的房子？”

倪晚晴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笑得坦荡：“对啊，就在学校后街那个红砖墙小区，离你说的‘局里’应该不远吧？”

她拍了下手，语气带着点“捡着便宜”的轻快，“反正空着也是积灰，租给你多划算——一来你是熟人，知根知底的；二来你这身手，住隔壁我还能蹭点安全感，毕竟刚被蜘蛛妖追过，心里总有点发毛。”

沈程瑞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我自己再找找也行的。”

“打扰啥呀，”倪晚晴挑眉，故意板起脸，“你可是我救命恩人，这点小忙都不让帮？再说了，八折呢，你吃亏了还是我吃亏了？”她晃了晃手腕，伤口牵扯得有点疼，又立刻放下来，“就这么定了，等我出院带你去看房，合适你就搬，不合适再算，成不？”

话说到这份上，沈程瑞也不好再推托，只能点点头：“那、那先谢谢你了。等你好了再说。”

他低头把包子往碟子里放，耳根悄悄红了——倒不是别的，主要是从没跟人这么“自来熟”地谈过租房，尤其对方还是刚从妖手里救回来的人。

倪晚晴没注意他的异样，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笔录的事我记着呢，出院就跟你去。”

“嗯，不急，”沈程瑞连忙摆手，“你先养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