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金梦鸾忽然道:“几位,这几天就请暂居寒舍吧,至于你们说的想觐见陛下之事,恐怕只能等簪花节之后了。”
说得这么客气,其实就是把他们几个人软禁起来,盛祁星在城外的时候早就想到这点了,毕竟这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他们几个战斗力点满虽然不足为惧,但总不能把花朝国的老少爷们都楔死,真要这么干了师门都该发通缉令了。
所以上上策只能是随机应变,笑问道:“不知这簪花节有何奥妙?我等能否有幸参加呢?”
金梦鸾背着双手在前面走着,沿途无数妙龄少男皆向她投去暧昧的目光,还有不少媚眼是抛给盛祁星的,至于为什么苏潋影没有收到呢?主要是因为她穿的裙子比这些少男淑女的还骚包,在这些春心萌动的少男眼里,她就是个娘娘腔,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嫁她这样的这辈子不是废了吗?
盛祁星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听金梦鸾道:“簪花节是花朝国最重要的盛典,到时候陛下和诸位娘娘以及诸多皇室成员都会出宫前往百花圃,少年英雄们在百花圃中比赛捕蝶、射花,胜者得到贵人们赠予的牡丹一朵……”
盛祁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选驸马呢?
现在的问题就是,花朝国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让女王陛下在咱们的历练手册上盖个章啊,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我心里得多不平衡!
再看看前面走的金梦鸾,按照这大都督的性情,这个簪花节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些外人参加的,等也是白等,真是愁死个人,不过盛祁星一向心态好,当即决定吃饱再说。
“瞧一瞧,看一看了!桂花楼一年一度的饕餮盛宴,只要您胃口够大,尽管来挑战,五香包子千层饼、三鲜饺子莲花酥、桂花糖糕核桃酥,有你想不到没有本店做不到的,哎哟!这位壮士一下要了三屉包子!还有哪位客官要加码啊?”
“这是在做什么?”
苏潋影好不容易从若花姑娘带来的阴影里过去,看到前方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凑上去问金梦鸾。
“花朝国流行的一个小游戏罢了,挑选民间能人义士向宫中举荐,经过陛下考核可直接进入金枪营。”
苏潋影有些纳闷,因为她已经透过人群看到了他们是怎么比赛的,桂花楼前摆着十张大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屉包子、一托盘馒头、十张大饼、油炸麻花、奶酪卷、油桃酥无数,其余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鸭、块块分明的红汪汪的五花肉,似乎夹起来就会在筷子上颤抖……有七张桌子前已经坐了人,无疑都是女子,有的锦衣玉服,有的粗布麻衣,但都虎视眈眈盯着眼前的吃食,只等裁判一声令下。
苏潋影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面食了,看着包子有些流口水,心直口快地问道:“我能参加吗?”
胖子早就口水流成河了,看着烤鸭眼睛直冒绿光。
不止是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有些眼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金梦鸾转过身面向众人,眼睛却是在看盛祁星,脸上多少带了点轻蔑的笑意:“也不是本帅打击诸位,饕餮大赛不是想参加就可以参加的,没有那么简单,花朝国的勇士个个食量过人,而且力能扛鼎,就算勉强过了第一关,第二关——”
她指向了对面钟楼前的一口青铜巨鼎,宽三尺高九尺,四面雕刻着怒放的巨大牡丹花,四只鼎足如同虎爪,鼎上四角各蹲一只麒麟,鼎里插着密密麻麻的线香。
“这鼎重达一千一百零一斤,能举过头顶,一炷香不掉下来即可进宫面见陛下,进入金枪营。”
“什么!”苏潋影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那个大鼎有些发怵,吐了吐舌头,“原来不是免费的午餐啊……”
金梦鸾笑道:“以往也有一些勉强为之的人,无一不死于铜鼎之下,所以奉劝各位一句,量力而行。”
她这话还没落到地上有人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是吗?不过区区一尊鼎罢了,在下不才,觉得自己单手就可以举起来。”
金梦鸾脸上浅淡的笑意凝固了,冷眼瞧着盛祁星,眸中似有暗火跳动,将浑身寒气往下压了压,笑道:“哦?盛公子既然有如此魄力,不如你我比试一场,金某不才正是上一届饕餮盛宴的举鼎魁首,陛下亲点的武状元,不知可有资格与盛公子一教高下?”
盛祁星微一挑眉,抬手往前一让:“能与大都督切磋是在下的荣幸。”
一分队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组长到底要干什么?就她那小身板这顿饕餮盛宴吃不下肠胃都该撑破了,苏潋影紧忙拦着,低声在盛祁星耳边道:“就算真的要比赛也该让胖子上啊,你没必要为了争口气把命搭上吧?”
盛祁星但笑不语,她一脸笃定地上了赛场,别人反而都不淡定了。
场中忽然多了这么两位鹤立鸡群的人物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本来金梦鸾一个人就已经引起极大的骚动了,特别是她还介绍了一下盛祁星等人,说是自己的朋友。
花朝国的男女老少们更加热血沸腾了,特别是一些情窦初开的少年们,看见盛祁星面容姣好、举止洒脱、谈笑风生,更是春心萌动、两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