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星一脚踹开牢门就往墙后面的牢房跑去,途中只听耳边一阵嗡鸣,尘土簌簌飞扬,如雾般腾起,简直不辨前路,绕了半圈终于赶到了目的地,大师姐两眼就是一黑,只见四个衙役全都变成了烧火棍,稍微碰一下那酥脆的身体就能化作飞灰,后面赶来的苏潋影没刹住脚,直接给一具焦尸踩成粉了……
大师姐连飙几句脏话,指着唐书戏的鼻子人脑子差点骂成狗脑子,不过现在也不是内讧的时候,本来就背负刺客的嫌疑,现在又摊上了杀死官差的罪行,算是把奸细的帽子戴瓷实了。
为今之计只能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不愧是一分队,配合相当默契,只一个眼神都心照不宣地往牢门口赶去,顺便将剩下的三根薯条都踩成了渣渣。
五个人来到牢门口,大师姐连忙刹住脚一扬手,半蹲在拐角处,后面的一串人也都停了下来,个个屏息凝神,只见前方的两扇大门敞开着,透进来刺目的白光,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大门还有一段狭长的甬道,几个衙役举着火把走来走去地巡逻,一不小心可能引来更多的官差,到时候要逃走就更困难了。
后面的唐书戏戳一下盛祁星的肩膀,等她回过头时用目光询问:怎么办?
大师姐做了个杀鸡抹脖子的动作:干!
反正一只羊也是牵着,一群羊也是赶着,都已经开杀戒了,那就……别客气了。
唐书戏会意,手掐青雷诀,牢城营上空的雷云还未散去,再次发挥余热,牢房里的薯条又多了不少。
等出了牢城营才发现到处都是金吾卫,简直如同天罗地网一般,金梦鸾显然是早有准备,防止他们逃脱或者是有人来救,事先早就布置好了人手。
盛祁星一行人蹲在天牢大门背后,进退两难,这么多人对付起来着实吃力,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盛祁星半蹲在地上,眸光锐利地扫视着四面八方的守卫,简直如同一张巨网,而他们无非就是金梦鸾要捉的鱼儿……盛祁星扫视了一圈后,眸光定格在了东南街道上,繁华热闹的集市有助于他们脱身,而且沿着这条路望去,有许多的胡同口,甩掉追兵的机会增大了不少,但金梦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东南大街街口把守要塞的金吾卫是最多的,她们手持长矛或大刀,来来回回地巡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盛祁星一摆手命令其他人退回去,躲在甬道里商议对策,而这时,自另一条甬道里又走出一行巡逻的衙役,她们说说笑笑,显然是喝大了,摇摇晃晃往过来走,看到自己的同伴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哈哈大笑打了个酒嗝:
“瞧给这帮孙子困成啥样了……”
说着踉踉跄跄走过去踢了几脚地上的尸体,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混蛋,起来了!换班了换班了!”
躲在暗处的盛祁星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心领神会,猫着腰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地移出藏身之地,几乎是同一时间扑了上去,一人控制住一个衙役,有的用手刀、有的则是捂住了对方的口鼻,很快那群倒霉的衙役个个昏死过去,身体一软齐刷刷瘫倒在地。
男的都背过身去,两位女同胞手脚麻利地剥了五个衙役的衣服,一人一件穿戴整齐,盛祁星甚至顺走了一块腰牌,由她和苏潋影打头,江荀等人皆是稍稍弓着腰跟在身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往东南大街走去,很快就靠近了那些金吾卫。
“站住,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当头的厉声拦住了他们。
盛祁星连忙道:“头儿,我们刚换完班,眼看不是快酉时了嘛。”
那金吾卫冷哼一声,抬手照着盛祁星的脸就是一巴掌:“狗娘养的!没看见大都督连金吾卫都调过来看守要犯了吗?你他妈的还敢换班?”
盛祁星身后众人个个面含煞气,几乎齐齐往前压了半步,目露寒光盯着那个五大三粗、气焰嚣张的金吾卫。
却听盛祁星一阵谄笑,点头哈腰,连忙给那金吾卫作揖:“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没有人通知我们,咱们还以为只是不重要的犯人呢,险些误了大事,可能是大都督觉得有您在这儿守着,肯定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所以才没有派人通知小的们,小人这就回去了……”
说着拱手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那金吾卫听到的声音道:“老苏啊,看来只能等明天再去你家吃火腿炖肘子了……”
苏潋影一挑眉,立刻会意:“哎哟,那东西再热上几遍还能吃吗?不瞒你说,我媳妇烧这个菜可是一绝,那肘子软烂得,啧啧,一口嗦下去就剩骨头了,我每次恨不得就着米饭吃它个八大碗!”
盛祁星遗憾地叹气:“弟妹要是能给咱们送来就好了……”
苏潋影接着捧哏:“想屁呢,我媳妇懒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去门口买个菜都嫌远让我回家带上……”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