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伦侧头轻抚着荔小池的后背,温声叮嘱道:“小池别怕,我会派一支亲卫护你周全,待我平压动乱后即刻回来。”
再一起身,美人还是死死抱着他的腰,流着泪连连摇头。
“殿下,小池真的好害怕,求你别走……”
牧野伦本要伸出去拿披风的手顿了几秒又缩了回来,拥住了怀中佳人颤抖的娇躯,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好,本王不走。”
怀中美人破涕为笑,牧野伦跟着笑,一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心,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嗓音略显沙哑:“高兴了?”
门外府兵越发焦急,大声唤道:“王爷!属下们拦不住那群囚徒!还请王爷——”
“拦不住便提头来见我!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荔小池看着躺在床上重新睡去的男人,丰神俊朗,英雄盖世,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
此时他正握住她一角衣袖沉沉睡去,毫无防备。
荔小池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牧野伦在梦中蹙眉,攥得越发紧了。
荔小池自发间拔下一根金簪来,从牧野伦拳眼里戳进去,慢慢将那角衣袖逼了出来。
她起身拿了牧野伦挂在屏风上的玉带,从上面摘下了一块玉佩揣怀里就走,到门口取下了挂在墙上的一柄宝剑。
疾步行至马棚将牧野伦的逍遥胭脂马牵了出来,走至正门口被府兵拦住去路。
“荔美人,已到子时府中宵禁,您有何事差派属下就好。”
荔小池将玉佩亮了出来,冷声道:“让开,万一耽误了王爷的大事,问问你有几个脑袋?”
府兵一犹豫:“这……”
荔小池柳眉一蹙,拔出腰间宝剑,寒光如雪,提剑疾步上前,利刃穿过那府兵腹部,拨出后剑身不染一丝血迹,死尸脸朝下栽倒在地。
“王爷佩剑在此,哪个还想拦我?”
荔小池环视左右,众府兵面面相觑皆退后一步。
荔小池冷哼一声牵马出门,翻身上了胭脂马,一夹马腹向东门狂奔而去。
剩下几个府兵互相看看,其中一个道:“你们两个去追荔美人,你们几个看好宅门,我去请示王爷!”
而盛祁星一行人早就在东门等候已久,见荔小池按时到达大喜过望,有她在诈开城门就万无一失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即至四更才到达海边,荔小池看着那艘近在眼前的大船大喜过望,这可比她之前乘坐的渔船强了十倍不止,不用担心会被海浪轻易打翻,她刚要上船忽听身后马蹄声响起,荔小池脸上顿时血色全失,她听得出那匹宝马的声音,知道是谁来了,一回头果然见牧野伦单人独骑追了上来,海风吹拂着他散乱的长发,拍打着那张俊逸昳丽的面容……
荔小池暗暗咬住了嘴唇,心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这次再逃不出去就真的要一辈子困在君子国了。
她眼珠一转看着盛祁星,低声道:“盛姑娘,拿我做人质吧,他会放我们走的。”
盛祁星当机立断,抽出腰间仙剑架在了荔小池脖子上,冲对面喝道:“牧野伦!再敢上前一步我必让她血溅当场!”
牧野伦勒马停蹄不敢再近前半步,几乎目眦欲裂:“放开她!否则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盛祁星抓这荔小池的胳膊,手中薄如蝉翼的剑刃往她脆弱的脖颈上一压,对面的牧野伦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眸中跳跃着仇恨的火焰,如同被捆住利爪的狮子。
盛祁星稳住语调,朗声道:“牧王爷,我们不是什么奸细,跟荔姑娘也并无深仇大恨,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保证不伤荔姑娘分毫!”
牧野伦紧咬牙关,最终闭目长叹道:“好,只要你们不伤害小池,本王可以答应你们任何条件,只要是本王能办到的。”
盛祁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女人于牧野伦而言的确意义非常。
“放我们离开!”
话一出口牧野伦似乎生怕她反悔,急忙答应:“好,本王放你们走就是。”
盛祁星微笑,看了看有些激动的牧野伦又看看身畔两眼空洞的荔小池,微笑道:“我说的‘我们’还包括这位姑娘。”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