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基,阿帕基呦,你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福葛在男人面前挥挥手,唤回友人。
“啊...哦,没什么,”回过神的阿帕基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只是昨晚没睡好。”
像是经历了一场奇异的冒险,他有些分不清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中。
“这样,还好今天的任务不用你和米斯达搭档。”探查到异样的布加拉提把报纸翻到下一页,放下心来。
“好?你觉得这是好事么?”福葛对此似乎有不同的看法,“我原以为新来的家伙是个令人省心的男人,结果现在看来他的脑子和纳兰迦不分伯仲。”
真让他们两个一起出任务,他都怀疑敌人能把这两人卖了他们还要感恩戴德帮对方数钱。
布加拉提插嘴:“你刚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Yes~yes~谁让他还带个姑娘加入了我们,在女孩面前表现得文质彬彬,一副可靠大家长的样子。结果克洛托一去上学就完全暴露了本性,完全是大相径庭。”
克洛托在的时候,米斯达还装装样子,似乎想要以身作则,把不爱上学的女孩引上正途。照他自己的话说【他已经是一个□□了,总不能让克洛托也成为一个混混】。多么伟大的兄长情谊,不过克洛托显然不领情。她总是面无表情听米斯达和她喋喋不休一阵后捂住耳朵,气的男人揪住她的脸,多捏几下才肯罢休。
“那又不一样唔~”她总是这么说,“你成为那不勒斯的混混是必然的选择,至于我,我是伟大的必然的神,无论学不学好习你都要供奉唔唔...”
又开始胡言乱语,小神婆。
事情通常以克洛托的几句疯话告终;而她去上学不在餐厅的时候,米斯达简直可以说是在放飞自我,莫名其妙做的傻事、突如其来和姑娘搭讪、再或者问一些没有首尾的问题,这让原本对米斯达很放心的福葛反而多了几分忧虑。
对此,布加拉提倒是看的很开:“带孩子嘛,哪有不崩溃的。”
“哦——布加拉塔你带过孩子么?”纳兰迦接过话,充满好奇。
男人微笑,没有直接回答。
“没必要担心他们两个,”布加拉提安慰好友,“纳兰迦经验丰富,米斯达也是难得的战斗好手,你不是和他们两个都合作过么?”
“是这样,行了,就当我多心。”
“对了,提到克洛托,今天米斯达应该没时间去接她放学,阿帕基,能麻烦你去她学校一趟么?”
“嗯,交给我吧,还有别的事情么?”布加拉提对他下达命令时他总是无法拒绝,这个被他奉做领袖的男人用那双蓝眼睛看向他时,他会感到格外的安心。
“没有了,谢谢。”
阿帕基漫无目的的往学校走去,这是他第一次接克洛托放学,穿过高中、初中,最后停在小学门口,看着学校门前的牌匾,就是再冷漠的男人也会忍不住保持嘴角上扬——14岁的姑娘读小学五年级,真是令人赞叹。
正是放学的时间,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唯有阿帕基站的地方被空出一圈,没有人敢上前搭话:他是PASSION的成员,是个混混,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他们再怎么受欢迎,在小学校门口见到混混还是让不少年轻的父母感到担忧。不过他不在乎,他就是来接个人,接到就走,既不会和他们产生交集,也不会扰乱附近的治安。
“要走了吗?女神大人?”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听的阿帕基一阵头大,这个称呼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叫那个臭丫头。
“嗯嗯,没办法,我的仆人已经来接我了。”在一群九、十岁的小姑娘中,少女模样的克洛托总是十分显眼。她转过身,看到来接人的是阿帕基,叹口气。
“看起来好凶哦...我喜欢昨天来的那个仆人还有米斯达先生。”另一个女孩偷偷吐槽。
谢谢,他也不想来。不过昨天是谁来着?哦对,是布加拉提。
伊丽莎白:“不愧是克洛托,居然能把这么凶的人当作仆人,好厉害!”
这位小姐你的滤镜有点太重了。
“没错没错,”她得意点头,“给迷途中的人指引方向虽不是我的本职,但偶尔这么做也是未尝不可。”
“哇——”一群小豆丁惊叹鼓掌。
可以了,阿帕基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冒,他要是再不把这个臭丫头带走,天知道她还能编多少鬼话糊弄小孩。
“走了。”男人大步向前,一把拎过克洛托的书包。刚刚还围在她身边的女孩们和小老鼠一样一哄而散,总算清净不少。
“你吓到我的信徒们了。”克洛托悠悠发话,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是么?等她们再大一些就会发现自己被一个14岁上五年级的天才女神骗了,结果转头想要找女神算账发现她还在读小学六年级。”
......
他是不是嘴巴有点太臭了,对女士这么无礼可不是一个正直的人该做的事情。哪怕他已经不是人民的公仆,但至少作为一个成年人面对未成年人,他也不应该这样...对吧。
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过分的阿帕基想要说点什么补救,结果回过头却发现本应该跟在身后的女孩不见了踪影。
有敌人么?!
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紧绷精神,男人二话不说往回冲,试图找到任何和克洛托有关的蛛丝马迹。
“嚼嚼嚼,再来一份鱿鱼圈谢谢嚼嚼嚼。”炸海鲜摊前,铂金发色的少女正在大快朵颐,完全没有自己走丢的自觉。
“小姐你真的带钱了么?”老板表示深深的怀疑。
“没有,不过我的仆人给我送过来了,喏。”
别用她沾满油的手指指他,小混蛋!
莫名其妙帮克洛托付清欠款的阿帕基有点泄气:“合着你刚才根本没听到,你总是到炸海鲜这里得停一脚么?”
摇头摇头:“也有可能是水果店、甜品店、冰淇凌推车、快餐。”
他就不该多问。
克洛托也有一双蓝眼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帕基总是不愿意直视她的双眼——和布加拉提比起来,女孩的眼睛更加深邃,带着不符合她年纪的神秘与冷漠,以至于每当和她对视时,阿帕基便会产生一种愧疚的无力感。可偏偏此时,他忍不住低下头看看这个满嘴流油的小混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时时刻刻没心没肺吃的如此开心?某种程度上纳兰迦和她比起来都算天资聪颖。
“阿帕基。”察觉到被人注释的女孩抬头。
“说。”
“再看也没你的份。”她一口气吃光了所有的鱿鱼圈。
他*的他真要抽她了。
“回来了我们~哼哼哼,我们真是天才对吧米斯达。”纳兰迦第一个推门而入,枪手紧随其后。
两个人或多或少身上挂了点彩,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握笔写作业的女孩二话不说跑到米斯达身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干嘛?担心我啊?”枪手心情大好,揉揉克洛托的头。
少女用手指向一处:“这里。”
伤口在他肋骨的位置,不过被毛衣遮挡,血洇在边上,直到男人抬起胳膊,才显露出来,好在只是擦伤。
“欸真的,我刚才都没注意到。福葛,有绷带么?”
“没有,不过有订书器和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