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上到楼顶看见方铭站在榻榻米前望着远处错落的平房夜景在打电话。
不过对面好像没有接,见他挂了后又拨了过去。
许念挠了挠脸颊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刚才看到的给纪方铭说。
毕竟是别人的私生活,想着想着,觉得还是不说了吧。
许念回头走下一阶台阶又停住脚。
不说又感觉不太仗义,纪方铭之前还好心帮她上过药。
她脚步纠结万分地来回徘徊。
纪方铭挂了电话转身见许念像个咬自己尾巴的小狗在转圈圈一样,他开口问:“找我?”
他突然出声,许念愣得笔直抬头,“呃…哦。”
许念朝他走过去,试探又纠结的说:“我想问你个事。”
纪方铭奇怪地看她一眼,感觉她欲言又止地,便问,“关于什么?”
许念说:“呃…感情吧。”
纪方铭松弛地抬了下下巴让他问。
许念害怕纪方铭接受不了现实晕倒,拖沓地走到榻榻米前让他和自己一起先坐下。
纪方铭啧了声,“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尽管不太情愿但还是照她说的坐下。
许念又重新组织好语言说:“如果你知道你的兄弟和你喜欢上同一个女生,然后那个女生和你兄弟身体接触很亲密,但又让你的兄弟来说服你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你会不会难过啊?”
纪方铭皱眉盯着她不说话。
许念愣住地摸了摸脸,尴尬扯了扯笑,“怎么了吗?”
纪方铭环抱起双臂,眼睛微眯,“这是你还是你朋友发生的事?”
许念:“……”
“你别转移话题嘛,我是说假如是你,会不会难过他们瞒着你?”她看着他的表情。
纪方铭蹙眉,一本正经,“废话,傻子才不难过吧。”
许念点点头。
说的也是,他又不是傻子。
她现在也算隐晦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许念接着说:“被好朋友背叛肯定是最难过最让人怀疑自己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是你不够好,那是他们眼拙看不见好的人。一个人的好坏不存在于别人的嘴里和如何被对待的行动里,而是存在于自己的内心,只要活得过得去自己的心就是好人。”
“别因为别人怀疑自己,别人不会比你更了解自己。”她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正经说完,又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我说完了,下楼了哈。”
许念走到楼梯口回头,“对了,你要是觉得我的话有用,等店装修好了记得聘用我做员工。”
说完许念轻松地一蹦一跳下楼了。
纪方铭看着楼梯口的方向。
这小子莫名奇妙上来问他问题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像是在开导他?
神神叨叨像个神棍。
“不是说不给他打工吗?怎么又改变想法了?”
周云佳回电话过来了。
纪方铭接通,“见个面吧。”
……
周云佳说就在公园旁边的便利店。
纪方铭出门顺便带着狗出来,他牵着狗道公园溜了一圈到便利店时,周云佳已经坐在门口等他了。
他过去坐下,问,“你在这附近做什么?”
江家这附近没有高端场所,纪方铭知道周云佳娇生惯养长大,从小接受古典音乐和礼仪的熏陶,出门也是随行保镖不喜欢这种朴实无华到几乎无边界的地方。
周云佳眼神中略带不满地扫视纪方铭。
他穿着T恤短裤,拖鞋很不正式地就来见她了。
不过她是来求和的,就算不高兴也没表现的太过明显,她说:“乔然说你住附近。”
纪方铭吊儿郎当颔首,自嘲地哼笑了声,“乔然啊。”
周云佳点头,顿了下,劝说地语气道,“方铭,跟我回去吧,你在这里肯定住不好吃不好,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放在以前是你从来都不会穿的。”
纪方铭淡然长舒了口气,“这才是我,以前那个听话懂事的纪方铭都是为了讨好纪家装出来的。”
周云佳不肯相信,她觉得纪方铭在胡闹,在和她闹脾气。
“方铭,别闹了好吗?”
“我一直就这样,只是没人能接受,我要活着就只能迎合所有人的期待。”
“方铭,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方御去世才变成这样,让我陪你度过这段时间,好吗?”
纪方铭起身手插在口袋里,“你面对下现实好不好,不要再做作地混淆我们之间关系的真实性了,说好是假的就是假的,我和你没有弄假成真的可能。”他吸了口气呼之欲出道,“除婚约的事我会负责向所有亲戚解释清楚是我的问题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说完后他没有等周云佳回答就牵着万万离开。
周云佳在后面看着纪方铭牵着的狗。
很眼熟的胖短胖短的长毛狗。
她想起刚才就在这里看到那天在超市见到的房东男朋友就抱着这条狗。
这让她突然怀疑纪方铭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房东所以才想住在那里的?
可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得逞,那个房东又怎么可能?
……
许念洗完澡下楼到冰箱拿冰牛奶喝。
江舒晨在茶几前盘腿坐地揉着小腹记账。
许念看到了,她烧热水泡了一杯红糖红枣水端去。
江舒晨接过来嘴甜地说:“小念,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她端起杯捧着吹了吹。
许念弯眼睛笑了笑,凑近看账本,“记的家用吗?”
江舒晨开心地点头,“嗯,这个月可以剩下好多晚餐钱,你以前不是说想坐船吗?我把钱存着到时候等找到阿姨我们一起去坐海上豪华游轮,好好享受一番。”
许念抿唇点了点头,沉了片刻:“我以前送给我妈的发卡在陶艺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