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晨反应很快地坐到沙发上,眼神有力,“那说明阿姨确实去过陶艺店啊,说不定店铺周围的人他们也见过阿姨,去问问他们可能会有线索。”
许念思绪沉重的样子点了下头,抬眸时担忧地蹙着眉,“万一…万一我妈真的那样做了该怎么办?”
江舒晨坚定地摇头,轻声安慰说:“我不相信是阿姨做的,等我们找到阿姨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别担心。”
有了江舒晨的话许念心情放松了许多。
江元从房间出来找狗突然看到她们在客厅,脚步踟蹰地呆愣在原地。
江舒晨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握着笔将视线移到账本上。
他和江舒晨之间变得有点奇怪,只好和许念搭话,“…念哥,万万呢?”
许念:“没在小窝里吗?”
江元摇头刚走出客厅门去找,狗就回来了。
万万跑到江元腿边,江元抱起来万万抬头见纪方铭在玄关,“哥,我还以为你在家,你刚回来啊?”
纪方铭:“刚有事带着万万一起出去了一趟。”
客厅和厨房是连着的开放厨房。
纪方铭走进客厅去冰箱拿水,许念和江舒晨坐在沙发上本来还在说做什么看到他来了就立马不说了。
他拿了瓶水出来站在餐桌前拧开瓶盖平静地仰头喝。
许念和江舒晨在咬耳朵动不动地还朝他看一眼,尤其是许念那心虚地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看被他抓到了还以为他没发现。
纪方铭放下矿泉水瓶,环抱双手勾了勾手指,“许念,过来。”
“哦。”许念刚站起来又顿时愣住,停住脚以奇怪地眼神看向纪方铭皱眉,“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站着不动,纪方铭走过去一只胳膊就把她脖子给揽住说:“还想不想去我店里工作了?”
许念掰着他的胳膊让自己呼吸通畅地侧眸睨着他。
纪方铭压着声说:“诶,部下怎么能用这种不尊敬的眼神看king?”
许念:“……神经。”
她甩开他的胳膊。
纪方铭双手插裤兜里,抬眼睛:“街道商铺座谈会你替我去开吧。”
许念激动,“为什么?不是都让老板去开吗?”
纪方铭眼神飘忽,顿了下,一本正经地说:“反正,你去就是了。”
扔下这句话纪方铭转头就走了,随后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
江舒晨走来问许念,“你们要开商铺会议啊?”
许念点头,“嗯,下午街道的人来通知后天开会,他做老板的怎么那么懒啊,座谈会也不去。”
纪方铭下午看见街道来通知开会的人来了就跑店里面躲着,推她出去应付。
要说他是i人不想与人打交道她还能理解,但纪方铭是i人吗?纪方铭那人e得疯疯癫癫的,她这个i人和他认识久了都有点颠了。
所以许念完全不能理解他为啥不见人。
江舒晨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眼睛亮起来,“正好啊,你可以去向那些商铺的人打听打听有没有见到过阿姨。”
许念刚才还不想去经过江舒晨这么一提醒她觉得必须去了。
许念激动地抱住江舒晨。
“舒晨,你也太聪明了吧,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太幸福了。”
江舒晨脸突然红了,她羞答答地抿唇笑。
江元抱着狗过来看到她们两个抱在一起,辣眼睛地皱眉,“又又又,又开始肉麻了。”
他赶紧拉开冰箱拿了瓶维生素饮料嫌弃地摸了摸爬满鸡皮疙瘩的手臂回屋开始敲键盘。
【她杀了父亲后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眼前的天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她再也填不上了。雨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脸上,她无路可退恍惚慌张地拿起了铲子……】
……
翌日,许念在店里想找面墙发挥她美术学院的优势设计个壁画,展示下能力让纪方铭聘用她。
手机响了,她放下画笔从口袋拿出来看。
是未知号码来电。许念现在对接陌生来电已经产生了恐惧和抗拒。
她紧张冒汗地看着手机始终摁不下接通的键。
究竟在怕什么?
她说不清楚。
也许是她把接电话和坏事、麻烦事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直到振动停止屏幕上提示未接来电,她才仿佛像被人掐住脖子后松开得到了空气。
一整天下来陌生的未接来电已经多出许多通。
许念在回家的路上握着手机,压着心跳把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传来月亮之上的彩铃声。
响了很久。
许念播出了电话,心里却祈祷不要接通,可在最后的时候对面接了。
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念念?我是小姑,听说你回国了,你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许念心口一沉,舔着干涩的唇,“哦,小姑好。”
女人语调咬字缓慢轻柔却倍感逼仄压迫,“念念,小姑就直说了,J察应该找你说过案件了,你知道小姑找你是为了什么。”
“你妈犯那么大的罪跑了,小姑也不想把过错迁怒于你,但是小姑希望你主动放弃你爸的遗产。”
许念没有正面回答,“小姑,我想等找到我妈查清楚事情后再做决定。”
小姑话语中有些不耐烦了,“许念,你妈就是个杀人犯,等找到她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许念收回脚步垂头看着脚尖踩着的水坑倒映着她的影子。
清晰的五官在波浪中模糊。
她紧绷着脸颊,清瘦的手指静握了下手机,“小姑,我妈是不是杀人犯J察也只是将她列为嫌疑人,您怎么就把自己当做法官给她敲锤定罪了?”
那头突然恼羞成怒地在说什么,许念没有再去听,她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