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虞芳看到资料上的照片,她手颤抖着接着说:“……现在叫江元。”
眼泪就不自觉就一大颗一大颗地落在了纸上
程莲丽抚着她的背,颤抖着声音说:“明天你爸会去带江元到医院做个鉴定,如果江元真是你和琮书的孩子,这是好事啊。”
何虞芳抹泪点点头,顿了下不放心地问,“爸也认识江元吗?爸带江元去做鉴定,他会不会不去啊?”
纪林嘿嘿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江元的关系比和老太婆的关系都好。”
程莲丽笑了声,欣慰地说:“方铭带江元去陪你爸打斗地主,江元给他赢了好多欢乐豆,他现在开心的嘴都合不拢。”
纪林傲娇地笑着坐下。
“明儿个,我给江元联系。”
……
次日,纪方铭醒来许念就抱着狐狸玩偶蜷缩睡在他的胸膛下。
她又梦游了……
纪方铭垂眸勾着淡笑静静看着她。
他发现她好像不喜欢睡枕头,每次睡觉头都在枕头下方,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特别像在襁褓里孩子的睡姿。
她撑了个懒腰眨着眼睁开眼睛了,他悄然转开视线。
她愣了下一头坐起来,背对着他尴尬地抿了抿唇,“我…又梦游了?”
纪方铭:“在我床上,你说呢?”
许念揉了揉头,侧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我梦游怎么偏偏来找你啊?是你的问题吧。”
纪方铭被气笑了,“孟呦呦,你怎么不说我给你下蛊了呢?”
许念:“……说不定就是啊。”情蛊呗。
她环抱着胸,空荡荡,软软的。
昨晚洗了澡没穿内衣。
她侧开肩膀,“你没趁我睡着的时候乱看吧?”
纪方铭:“比如?”
许念:“我有你没有的。”
纪方铭转眸笑了声,慵懒地靠到床头,“你什么是我没有的?哦——聊胜于无的那个?没什么好看的啊。”
许念一个回眸盯向他,“…你的意思是我很平?”
纪方铭:“我怎么知道,又没看过别人的来进行对比。”
许念紧紧抿着唇,“你的意思是很想看别人的咯?”她视线往下看了眼,“你的也不是很大嘛。”
说完她就溜下床跑了。
纪方铭简直瞠目结舌。
她怎么能平静地说出这么大尺度的话?
许念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呼吸上下起伏。
她怎么敢说出那句话的?
纪方铭的口口明明很大,大到吓人。
吃早餐的时候,许念后知后觉的因为说了些私房话低着头没好意思看纪方铭。
纪方铭给她碗里添虾仁粥,她捧着碗接了说了声谢谢然后接着埋头喝。
他坐在她对面,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不过他没有说话,她没多尴尬。
然而纪方铭一开口就是:“看来这些年你看过不少‘大’的嘛。”
他着重了大这个字。
听得许念脑袋都大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强行保持镇定,故作轻飘飘地说:“我说的是脚,你想歪了吧?”
说完后她突然觉得好热,顺手扯了张纸扇风。
因为脑袋里浮现出来的都是纪方铭的大口口。
虽然那天晚上他连裤子都没脱,没给她看,但重遇那天她看到的尺寸是真的惊到了。
是描写里会出现有青色蚯蚓的大虫虫。
纪方铭笑了声,“哦——脚,那你又是和谁对比了?秦医生?我的脚不用看也比他大吧。”
许念慌不择路,“…江元啊,江元脚比你大吧。”
江元和他差不多高的,穿的鞋应该一样大的。
纪方铭点了点头。
“江元……应该差不多。”话落他话锋又一转,“说脚,你脸红什么?”
许念摸着脸颊,“我这是腮红。”
纪方铭低头笑了声,他起身去房间路过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脑袋,“少看点刺激的东西,伤身体。”
许念不打自招:“…只是偶尔偷看颜色小说,那叫刺激感官神经保持对生活的热情,又不会伤身体。”
说完她窘迫的埋头吃鹌鹑蛋。
她给他说这些做什么……他应该没听到吧。
纪方铭换了衣服出来,理着袖口说:“我去公司了。”
“欸,等一下。”许念叫住他,给他理了理领带,弯着眼眸望着他,“好了。”
纪方铭垂眸看着她喉结滚了下。
他慌张地转开视线淡漠地说:“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说完他拿上沙发上的大衣出门了。
许念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门关上后她从上衣口袋掉了钻的发卡拿了出来,手指抚摸了会儿上面的棱角然后微笑着吸了口气重新放回口袋了。
该去上班了。
真狠心,不说送她去。
她赶紧回房间程拿上包出门。
下楼出电梯后,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她焦急地准备打车,滴地一声喇叭声传出来。
闻声转头,纪方铭把车窗降下来,“上车。”
她高兴地扬起嘴角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
“等我啊?”
“我顺路。”
许念系上安全带转眸看了他一眼低低地笑了笑。
绕两个街区能说是顺路。
果然…不装就不是路鸣了。
……
江元起床给万万喂狗粮,平时万万一到吃饭的时候特别积极但今天就趴在阳台的小窝里一动不动。
江元倒好了狗粮过去叫它。
刚走过去就发现万万不太对劲,它嘴边上有白色的泡沫。
他抱它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万万…”
它闻了闻万万嘴边的白色泡沫,好像有药味。
“舒晨!出事了,出事了! ”
江舒晨在厨房听见江元焦急地声音,她赶紧跑过来看这么了就看江元抱着万万跑过来。
“万万一定是中毒了,快拿车钥匙去医院。”
江舒晨围裙都来不及脱手忙脚乱地去找到车钥匙开车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一路上江元抱着万万急哭了。
江舒晨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万万是她和江元捡回家的,虽然她嘴上有时候说着讨厌江元一直抱着狗,但她很喜欢万万的,不想万万出事。
她不停按喇叭连续超了好几辆车前往医院。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确定了是中毒。
率先给万万洗了胃,然后注射了药物后万万还是恹恹地趴着。
医生说看症状很大可能是异烟肼中毒,送来的及时但是万万年纪大了可能最后还是挺不过来。
只能试着医治,开了一周的输液疗程,这一周每天都要来输液。
江舒晨立马去缴了费,她和江元的想法都是尽力医,多少钱都医。
宠物医院的护士把万万抱到单独的监护笼子里然后埋留置针。
护士拨开毛扎针的时候万万特别乖一点都不动,它肯定知道是在救它。
江元吸了鼻子眼睛红着看着万万不停地给它说话,说有很多人爱它,让它一定要挺过来。
中午江元坐在笼子旁边等着万万输液。
纪林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江元接了电话后礼貌地说:“抱歉,纪爷爷,最近家里出了急事没有时间。”
纪林问,“那多久有空?”
江元看着万万仍然沉浸在难过中,他说:“还不知道。”
纪林:“哦……小江,你怎么听着状态不太好呀?出什么事了吗?”
江元情绪一下没撑住,抽噎了起来,“纪爷爷,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
江元挂了电话,纪林长叹一口气看向面前两个打扮端庄一脸期待的女性。
“这孩子突然哭了,说家里出了点事。”
程莲丽忙戴上老花镜拿出手机,“打电话问问方铭呢。”
何虞芳一脸担心地看着程莲丽拨通纪方铭的手机号问江元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纪方铭说他不太清楚,让等一下,他打电话过去问问。
程莲丽说好挂了电话后,等了会儿纪方铭回电话过来说是江元最爱的小狗中毒了生死未卜,现在在医院输液。
纪林听了心疼地说:“哎呀,这…难怪哭成那样,我得过去看看。”
程莲丽和何虞芳也说要一起去但纪林说江元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怕她们太过心急不好就不让她们去,说等他和江元关系再好一点她们再去。
程莲丽和何虞芳两人怔怔地看着老头子出门。
都感觉他说的话对又不对的。
……
江舒晨接到了警方的来电,她拿着手机走到宠物医院门口。
警方说之前发现的可以的人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叫林之显的人,但暂时还没发现他的违法行为,会尽快去跟进调查。
江舒晨道谢后挂了电话。
她松了一口气,希望能快点调查出来,这样小念才能安全。
转头要进宠物医院的大门时,一个头发花白向后梳得服服帖帖的老人精神抖擞地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便从她眼前过去走进了宠物医院的门。
她心里暗忖了下,和江元长得还有点像欸。
江元老了应该也这么帅吧。
她跟着进去,老人在护士的带领下也走进了万万输液的房间。
随后就见老人叫了声江元的名字,“江元。”
江元转头看见老人时愣了下,“纪爷爷,您怎么来这里了?”
纪林慈祥笑了笑,“听你在电话里的声音不太对,我担心你啊,小狗咋样了?脱离危险没?”
江元抹了把脸摇了摇头,“医生说要先输一个星期的液。”
纪林说:“别担心,肯定没事的。”
江舒晨站在门口愣了愣。
纪爷爷……?是纪方铭的爷爷吗?
江元怎么会长得像纪方铭的爷爷啊?
不会是纪方铭和江元抱错了吧。
诶…这怎么可能,纪方铭大江元好几岁呢。
总不会是四五岁的纪方铭往头上带个婴儿帽钻进襁褓里被抱走了。
或者还是婴儿的江元掀开被子自己爬下婴儿床牵着他母亲的手倒腾着小短腿走了吧。
这也太科学奇迹了。
江舒晨暗暗感叹世界上还真的两个不相关的人长得这么像。
纪林看到后面的人,问,“这位是?”
江元微不可察地看了江舒晨一眼,说:“……我姐,江舒晨。”
纪林缓缓点了点头,“哦,姐姐啊。”
听到很正常的介绍,江舒晨心下竟然沉了沉,她稳了下心情抬眼点了点头,“嗯,我是他姐姐。”
姐姐这两个字从江舒晨嘴里说出来在平常不过了,可江元听到耳朵里确实刺耳和失落。
江舒晨真的只把他当做弟弟来看吗?
他好想问问她,有没有过一瞬间把他当过男人来对待过。
纪林想带江元去做亲子鉴定,但有点担心如果不是又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主要是因为这件事也关系到他纪家媳妇儿的名声,除了传出去不太好听以外,事情也太过荒谬了。
他只能想个借口带江元去。
纪林单独找江元出去说话,江元点头跟着去了。
坐在公园椅子上,纪林让司机买了被热牛奶过来。
江元捧着牛奶没喝,纪林问他为什么不喝。
江元说:“我不是很喜欢喝牛奶,不过舒晨喜欢喝,待会儿我给她带回去。”
纪林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啊,方铭也不喜欢喝牛奶,他对牛奶过敏。”
“你和你姐姐的关系挺好的啊?养父母呢?”
“已经去世了,只有我和她一起长大。”
纪林心酸地沉了沉,酝酿了下说:“江元,爷爷想找请你帮个忙。”
江元问,“纪爷爷,您说。”
纪林:“爷爷的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如果你方便的话能陪爷爷去医院看看他吗?”
江元有点唐突地顿了顿,问, “呃……可以是可以,不过纪爷爷为什么要我陪您去啊,方铭哥不陪您去吗?”
纪林演技拙劣地哽了下,苦笑着皱眉,“这个…是因为方铭工作太忙了,我也不好去麻烦他。”
江元:“哦,纪爷爷打算多久去?”
纪林说:“越快越好,现在吧。”
江元:“现在?”他垂眸想了想,有原则的拒绝了,“纪爷爷,现在不行,舒晨还没有吃饭,我还要回去陪万万输液,抱歉了,我不愿意去。”
他说完便把牛奶也还到纪林手里然后走了。
纪林茫然一脸地看着手中的牛奶百思不得其解。
诶,这孩子拒绝就拒绝咋还把牛奶还给他了?
纪林回去把事情原封不动告诉程莲丽和何虞芳后,程莲丽紧紧明着唇瞥了他一眼,“你买杯牛奶就想搞好关系?跟诱拐儿童似得,是我都要防你,咋恁抠呢。”
纪林:“你会,你去。”
程莲丽哼了声,“我去就我去。”她拿了张卡出来,“把卡给江元。”
纪林:“肤浅,江元被他那个姐姐养的很好,连贪小便宜的心思都没有,陪我玩儿的高薪工作都不要,还会免费要你的卡?”
何虞芳看着他们长叹了声。
江元站在天台上的事她没敢告诉他们,江元的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或许她该去找江元的姐姐帮忙。
……
一周治疗结束后的第三天,万万的情况好多了,食欲也好了起来。
不过还是得了后遗症,走路的时候脑袋不受控制的会晃动,也没有以前楼上楼下疯跑时候得活泼。
宠物医生说年纪大了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如果照料的好的话会是正常寿命。
所以江舒晨买了个手推车,她和江元遛狗的时候都把万万放小车里推着出去溜溜。
这天江元出去兼职了,江舒晨推着手推车带万万出去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打扮端庄贵气的女人。
头发精致服帖地盘在脑后,身上披着棕色毛毛披肩,一看就是贵太太。
女人朝她走来说是找她说是关于江元身世的事有话想要和她聊。
江舒晨请女人进屋了。
倒上了茶,女人给她说了江元企图轻生的事问她知不知道。
江舒晨摇着头眼里瞬间含满了泪。
一定是那天晚上,她看见了江元身上都是灰。
女人之后说明身份并说怀疑江元是她的孩子,希望她帮忙带江元去做个亲子鉴定,不过怕搞错出现不必要的新闻,所以请求这件事不要声张。
江舒晨答应了,隔天她说自己想去医院体检借机带着江元一起去了。
江元没有怀疑,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血型。
抽了一管血后,江元想陪她体检,江舒晨推着他出医院说:“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打工吗?你快去吧,别担心我。”
江元一脸茫然地把压着胳膊的面前松开,“你怎么要赶我走啊?有什么瞒着我吗?”
江舒晨一抽,“啊?没有啊,我体检还要检查妇科,你要跟我去吗?又不要你进去。”
江元:“我在门口等你啊。”
江舒晨:“你愿意,我不愿意啊,你快去忙吧,别忘了我们江家的口号——!”她做出打气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