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窥见 > 第69章 窥见星星69

第69章 窥见星星69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面对人生,奋斗向钱。”江元懒洋洋地拖长着声音喊出口号,接着笑道,“知道了,从小听你说了八百遍了,小的这就去给娘娘赚钱进贡。”

江舒晨笑起来的幅度很小,带着涩味的感觉。

她挥了挥手,“快去吧,我会给你发消息哦,收到消息必须回复我,最多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不回。”

江元笑了笑,“知道了。”

他转身走时,江舒晨从后拉住他,她深呼吸了下,像是倔强地憋着哭意,强带着笑说:“我永远会在家里等你的,你不要让我等不到人。”

江元垂眸看向她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他走了几步回过头去,江舒晨对他笑着挥了挥手。

他淡笑着也挥了挥手。

收回视线回过头,江元嘴角轻轻牵起一个弧度。

幸好没有离开,离开了现在就看不到她笑了。

他默默告诉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面对比逃避好。

……

晚上,纪方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站在许念房间门口停了会儿。

睡了吗?怎么这么安静。

他回房间关上门了,视线落在反锁扣上。

要不要上锁?不然她梦游又来他床上睡了。

他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忍得下来,上次就差一点做了,幸好那天脱得是上衣不是裤子。

纪方铭因为是否锁门这件事站在门口纠结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直接上床躺下了。

他刚躺下许念就开门来了,睁着大眼睛还抱个枕头。

“…你现在没梦游吧?”

许念关上门朝他走过去把枕头扔到他床上。

“没有,但是为了预防梦游,我就直接过来了。”

她膝盖跪在床上爬上床趴坐着,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睡裤披散着头发。

纪方铭移开视线,“……歪道理一大堆,明天我就把门上锁,彻底杜绝可能。”

许念:“你锁了,就不怕我跑别的地方去?”

纪方铭眉心皱了皱,“你还想上别的男人的床啊?”

许念:“我又没那么说,而且这辈子也只睡过你的床,可能是潜意识觉得有你在比较有安全感才会梦游来找你吧。”

纪方铭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他侧了下头悄然用手动压下去了,故作镇定地轻咳了声,然后拿枕头分出楚河汉界,指着他所占区域的“河”对面。

神色严肃地说:“你去那边睡,不准过来。”

许念默默挪过去程乖乖拉着被子躺下睡觉了。

“那我睡咯,麻烦路老师关下灯。”

纪方铭坐在床上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背对着他抱着小被子撅着屁股,后背露出一小节白皙的皮肤。

他拿了个抱枕挡住灰色裤/裆,赶紧起身去关了灯上床睡在靠边边的位置背对着她睡了。

昏暗的房间里,窗外零星的灯光悄悄流进来。

纪方铭刚平稳下来快要睡着了,许念翻了个身从后面把腿搭他腰上了。

他像是凉下来的水又沸腾起来,浑身都开始发热。

涨得发痛。

“……”

他抓着她小腿轻轻放下去。

然而刚拿走,她又像不服输的小牛仔一样搭了上来。

他伸手要把她的脚拿开时,刚碰到她的脚腕,手指感觉到了她脚腕的温度。

顺着脚腕他摸了下她的脚,冰凉得像是刚踩了冰块一样。

“…”他侧头小声叫了她一声,“许念。”

她没有回答他。

他握着她的脚给她捂了捂。

把她搭过来的一只给捂热了。

他又小声叫了她一声。

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见她没反应他才轻声翻过身坐起来给她捂另一只。

这个笨蛋,自己容易手脚发凉也不知道睡觉的时候泡个热水澡或穿双袜子。

许念没睡着,知道他在帮自己暖脚。

她缓缓睁开眼唇瓣微微带着淡淡的笑意,感受着他手掌传来温暖,含水的眸子从轻微眨动的睫羽中透出稀碎的光。

许念毫无预兆地扑过去抱住他,松散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上像丝绸一样流动。

“……你好温暖,不想离开你了。”她头埋在他的颈间。

纪方铭停在半空的手顿顿地搂住她。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和地夹带起笑意,“我以为你睡着了。”

许念唇贴着他的脖颈, “我现在在梦游……”

纪方铭感受着她有些凉凉的唇贴在他的脖颈和耳垂之间,给他本就燥热的身体只缓解了一点热,迅速得又加倍变热、烫。

硬得更痛了。

他赶紧推开她,眼神看着她愣了片刻,强稳着嘶哑的声音说:“呦呦,我想起来还有点公事没处理。”

说着他下床去拿着书桌上的电脑走出房间了。

许念茫然低喃,“还有公事?”

她茫然地拉着被子躺下。

快一个小时了,纪方铭还没回来。

她起身坐在床上,手指插进头发揉了揉起身穿上拖鞋下床开门出房间直接转头到客厅走,没注意浴室开着灯。

看见客厅没人她准备叫纪方铭时,余光一晃才发现浴室开着灯。

她走过去听见浴室里水声哗啦哗啦啪嗒啪嗒,隐隐约约有喘息的声音,浮想联翩的脑袋让她脸一下就红了。

纪方铭在浴室里看见玻璃门上映着她的剪影又想到了那天晚上。

她的胸很漂亮,一点都不平。

第一次不小心碰到的时候就感觉软糯糯的,不然他也不会一下就反应过来她是女人。

许念转身走进到房间轻轻关上门,后背靠在门上手压在砰砰跳的心脏上。

脸颊和后颈都在发热,她回到床上靠着床头坐着双手拉起被子拢在羞涩的脸颊下。

被子上还有他身上留下的苏合香味。

手指捏着被子轻轻弯曲地紧了紧。

他应该不讨厌她吧,不然怎么会有感觉?

对吧对吧。

……

第二天江元回学校寝室,他重新换的被子上被倒满了垃圾。

他默默收拾了才去教室。

在到教室的路上遇见了陈自树,江元不想惹事故意回避视线,然而这并不能让陈自树感到更舒服,在下课后,陈自树就在教室里堵了他。

由于这是一个小教室,加上来上课的人不多,一会儿教室里的人和老师就走不见了,只剩下他和陈自树。

陈自树脸上有淤青,感觉像是去打架留下的,但绝对不会是江元打的。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抗,即便是他会被陈自树欺负一辈子他都没有想过要反抗。

他知道他是犯罪者的家属,如果反抗他以后的处境会更艰难。

陈自树冷眼盯着他,手拍着他的脸说:“江元,我看你最近又开始过得滋润起来了嘛,挺开心啊,你这么开心,我们这些家境清白的人凭什么过得没有你这样的人顺利?”

说完一拳给江元揍在肚子上。

江元撑起来说:“你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

陈自树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说:“你这种犯罪者家属还活着就是造成别人的不幸。”

江元嘴角流着血眼神充满了绝望。

陈自树松开他推了他一把,转身说:“如果你想我放过你的话,一周内给我二十万。”

江元沉默地愣了,“我去哪里给你找二十万?”

陈自树回头,“上次和你在V府酒店的纪总不是你朋友吗?你还坐过他的劳斯莱斯,你还敢说没地方找?”

江元:“那我也不能找别人借钱啊,我根本还不上二十万。”

陈自树哼笑了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她是你姐吧,上次就是她打电话给校长告的状,你该给我赔礼道歉吧。”

江元低着头。

陈自树抓着他的衣领靠近他的耳边恶趣味地样子说了一句话,江元温良的眸子一下变得晦暗地看向陈自树。

陈自树轻蔑地笑着起身准备走了,江元从后抓住他摁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朝陈自树脸上挥打。

陈自树嘴角喷出血了他才停手,咬着牙,手颤抖着说:“你要是敢伤害她一分一毫,我给你拼命。

江元起身捡起书包准备走,陈自树嗤笑了声,“你这反应,不会和你姐睡了吧?”

江元冲过去抓起陈自树的衣领,“你不是说我是杀人犯的儿子吗?你试试把我逼急了,我对你这种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推开陈自树起身离开。

回家前,江元躲在公园地洗手间把手上的血和脸上的血都洗干净了。

但感觉陈自树的血还沾在他的手上,他又洗了好几遍。

他还是动手打人了。

可是陈自树说要强、奸舒晨,他真的忍不住不打陈自树。

他不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的。

不会的。

洗手间里都是哗哗哗的流水声,他拼命洗手快洗脱皮了还没有停下来,路过的人都奇怪地看向他。

到家门口时,江元已经整理好了一切坏情绪。

江舒晨已经在家等他了。

他刚开门,江舒晨就系着围裙出来了,绑着丸子头甜美地笑着,“快进屋洗手,今天吃红烧排骨哦。”

脸上有伤和淤青,江元遮掩地笑着点头。

他站在玄关位置,小阶梯下,好想伸手把她抱起来。

但他终究没有那样做。

江舒晨皱眉垫脚捧起他的脸看,扬起的笑容又失落地落了下去。

“你怎么……”

江元柔和地拉下她的手,淡声说:“没事,一点点淤青。”

江舒晨:“你们学校没有处理那个坏蛋吗?”

江元吐了一口气,“舒晨,我真的没事的,别说了。”

“不行,这完全没有理由的打你,我接受不了。”江舒晨解开围裙要冲出去,“我要去找你们校长让他把那个学生找出来当面说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要动手打你。”

江元:“别去了。”

江舒晨换了鞋,“你是犯罪者的家属这辈子忍受言语上的成见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承受身体暴力,我要报警,他不是犯罪者的家属受不了社会谴责,那他也是个施暴者,应该受到处罚。”

江元拉住江舒晨,抿了抿唇,“别去了舒晨,我今天还手了。”

江舒晨怔愣地回头。

江元落寞地继续说:“他今天打我,我还手了。”他朝她走了半步,沉默地低头片刻后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颓丧到极点,“我怕成为我爸那样。”

江舒晨沉了沉,拍着他的背,“…别这样想,那个坏蛋打你那么多次的时候呢,他是不是也会杀人呢?你是在保护你自己啊。”

江舒晨撑起他,拉着他进屋。

他们一起走进厨房,江舒晨把菜端到餐桌上,江元看见只有两个碗,他问,“许念姐和方铭哥最近都不回家吗?”

江舒晨笑着说:“他们俩啊,去公寓住了,需要点二人世界促进和好。”

……

亲子检测是在纪家投资的私立医院做的。

第二天中午就收到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经过DNA鉴定,亲子关系一致度超99%,也就是说提供血液检测的人和何虞芳女士以及纪琮书先生是母子和父子关系。 ”

三人在客厅里听到这个消息时都喜极而泣。

纪林道谢后挂了电话,想立马给江元打电话过去认他回纪家。

但这时何虞芳表情有些沉重,程莲丽也叹了声说:“老头子这件事急不得,这关系到虞芳,你知道的,江元是我们纪家的孩子是好事,可是如果虞芳被爆出来怀过杀人犯的孩子,也是个丑闻。虽然说是试管失误的问题,但我们还是要保护虞芳的名誉,不要声张,低调地把江元认回来吧,这件事也给方铭说一下,他还不知道方御不是亲生的。”

何虞芳低着头。

纪林听后越觉得理解,他长叹着点了点头。

“说得也对,而且江元也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先给方铭说一下,让方铭去给江元说一说。”

程莲丽点头。

当即他们三人就到公司去找纪方铭了。

看到齐刷刷的三人来找他,纪方铭在办公室都愣了,吓得他以为婚约的事儿又要“复兴”了,结果是另一件令他想都想不到的事。

“爷爷,奶奶,妈,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没听错吧?”

纪林走到纪方铭旁边说:“是真的,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因为一个医生将受精卵放置的失误,我们是在方御初中的时候发现错误的。”

纪方铭一脸懵逼。

程莲丽接着说:“我们当时问过医院的人,纪家的孩子有没有被生下来,对面给的回复是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存活成功,因为后续那对夫妻没有在他们医院做了。然后我们去找到萧石军的媳妇,她骗我们说没有生下来,然而我们前段时间才知道她的孩子和方御是一个年纪,她丈夫出事后,她就把孩子给丢到福利院去了。”

何虞芳点头,“爷爷奶奶说的没错,她肯定是怕我们找回了亲生孩子就把她的孩子还回去,所以不如说谎说到底,她的孩子还能有个清白人生,可你的亲弟弟却背负了那么年杀人犯儿子的称呼。”

纪方铭有些不敢置信:“…江元真是我的亲弟弟?”

纪林点头,“已经做过鉴定了。”

纪方铭:“江元知道了吗?”

何虞芳连连摆手,“不不不,江元还不知道,我们先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旁敲侧击的给江元提一下,我们想低调把他认回来,我们怕他不能接受,你和他关系好,他又一直叫你哥,他一定听你的。”

“怎么低调?”

“就是让他回纪家生活,但是不能对外说他是纪家的孩子。”

闻言,纪方铭陷入沉默。

程莲丽看到他沉默的表情,便叹了声说:“方铭,如果那对夫妻是对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问题就在于那个男方是个罪犯,虽然是试管流程出了问题,但罪犯的孩子怀在母亲的肚子里,不管怎么样你母亲和方御也是有羁绊的,还是会落人口舌,名声对女人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不想把事情传出去。”

纪林掀起眼皮。

他儿媳妇难过地低着头,他妻子在担心地抚着儿媳的背。

犯罪的是陌生人,他儿媳妇和犯罪者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因为一个失误怀上犯罪者的孩子痛苦成这样。

他不否认知道方御不是他亲孙子时,他表明就让错误错下去。

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已经有了感情,可当知道是犯罪人员的儿子时,他确实无法控制地对方御产生了厌恶和远离。

可现在方御离开了,仔细想想,方御又有什么错呢?

他不过是被强行带来这个世界。

仅因为是杀人犯的后代,就在别人心里有了坏形象,一个坏形象就否定掉所有好形象,这真的对吗?

他活到这把年纪了,对此仍然不能够自洽。

现在苦了江元是让他最难过的。

即便不是真杀人犯的儿子,别人也会因为标签在心里形成形象对他口诛笔伐。

希望江元不要因此怀疑自己才好。

只有能坚定地认可真实的自己,别人的看法才不会乘虚而入。

三人给纪方铭一番解释后,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方御死后,全家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他思沉地半垂着黑眸。

所以方御是知道身世的?之前方御说自己不是亲生的那些话也不是在说气话。

纪方铭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下午我回去找江元。”

三人脸上立刻堆起笑意来,心里的三块大石头像站岗一样齐齐落下。

何虞芳这时乘机讨儿子开心,“方铭,你如果喜欢男孩子的话,妈妈虽然心理上还是不能接受,但是只要你幸福就好。”

纪林眼睛突然瞪大,“什么?”

程莲丽也是同样瞪大,“什么?”

两个老人吃惊地目光看向纪方铭。

纪方铭嘴角带起一个很僵硬的弧度。

也是整蛊到自己身上了。

公司还有些活动项目需要纪方铭去现场确认,纪林他们就先走了。

纪方铭到停车场上车时,一个必须要接的电话响了。

司机开了门,他抬手示意了下转身走了两步接通。

对面标准销售部醇厚的嗓音说:“您好,不好意思来电打扰您了,给您来电是因为之前您在墓地留下了联系电话,徐女士十五年的墓地管理年限到期了,我们联系不上最初给徐女士买墓地的朋友,请问还需要续约吗?”

纪方铭几乎是秒回答,“续。”

销售道,“好的。”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键盘声后问,“请问您是徐女士的……”

纪方铭这一次沉默了很久,语气略显沉重。

“…徐女士女儿的朋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