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铭说有事想和他说。
他心想他和这个长得帅的大情敌有什么好说的,准备不予理会地甩头走了,结果纪方铭上来把他拎着就上车了。
拎着…拎着。
就是像拎个手提包一样拎着。
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坐在咖啡厅里,秦朗紧皱着眉头视线盯着桌前摆着一个质地特好的马克杯,里面装是雪顶咖啡,绵密的奶油撒着可可粉和巧克力碎,是魏一雯代言过的咖啡品牌。
别看他平时不追星但魏一雯代言过的美食他都知道。
这个咖啡他早就想尝一下了,但因为一小杯要好几十,他平时是舍不得的。
今天是纪方铭请客,真好。
秦朗的视线从雪顶咖啡上抬起看向对面像是画报一样端起咖啡的纪方铭,嫉妒心又熊熊燃烧起来。
“找我干嘛啊?”他咧了咧唇问。
纪方铭放下咖啡杯,掀起眼眸,沉着地问,“你可以无条件地永远对许念好吗?”
“当然了。”秦朗毫不犹豫地回答,话落鼓了鼓嘴,大眼睛睨着他,“干嘛啊?想让我放弃和你竞争啊。”他伸手端起咖啡喝了口,奶油粘在嘴唇上说,“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是不会放弃的,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知道男人之间公平竞争是合理存在的。”
秦朗味蕾感受着咖啡和巧克力的香甜,眸光闪了一闪。
好好喝哦。
他故作镇定地放下杯子抬头。
纪方铭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半垂着头,视线落在交叉摩挲着垂放在膝盖上的手。
要了命了,纪方铭怎么连手都能长得那么好看。
再看看他自己,一整个小胖手,啄起来就像个卤猪蹄。
他拿什么和这有钱还帅的男人竞争啊,
真想不要脸地让纪方铭放弃许念。
然而,这个想法他还没说出口,纪方铭主动开口了,“我不会和你抢的,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就要对她非常好,她想要什么都买给她,不用担心预算,我会提供经济,只要她过得好。”
秦朗又一脸呆呆地茫然转为严肃的疑惑,“什么意思啊?你要把许念让给我?你不喜欢她?”
纪方铭诚实说:“我喜欢她。”
秦朗更困惑了,“那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想要努力和她在一起吗?”
纪方铭低沉地垂着眼皮视线盯着桌面,他的一呼一吸好像都透露出沉重像是有逃不开的雾围绕在他周围。
他吐了口气,掀起眼皮看向秦朗,“因为你会比我配得上她。”
话音落下,纪方铭微低了下下巴,嘴角僵硬勉强地牵着,夹带着的味道像是有橘子皮的苦涩。
可刚听在秦朗耳朵里的时候却像一颗糖,能听大情敌这么说他得意地快弹起来了,他何德何能能比得过大帅哥啊。
但高兴不过几秒,看到纪方铭的神情却又觉得他对许念的爱好像真的比不过纪方铭。
他们不是都差不多时间认识许念的吗?
怎么感觉纪方铭好像认识她很久了。
秦朗左右动了动嘴唇,撅着说:“我又不蠢,好赖话我还是听得出来的,你在调侃我吧。”
纪方铭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我害死了她亲生母亲。”
看到纪方铭说出这句话得时候脸上显露出来的痛苦,秦朗才感觉到纪方铭素日里的自信都仿佛是伪装,纪方铭的骨子里也是藏有自卑的。
-
结束了和秦朗的谈话,纪方铭去陶艺店接许念一起去江家。
上车后,许念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最近做的陶艺递给他看,笑眼弯得像月牙。
她手指捏着纪方铭送给她的项链吊坠很开心。
“我有进步吧?不是我自夸哦,我的艺术细胞还是蛮牛的。”
纪方铭接过她的手机看后认可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有进步,不像之前捏的那个癞蛤蟆了。”
许念困惑转眸,“癞蛤蟆?我没捏过癞蛤蟆啊。”
纪方铭扯唇笑着把手机还给她。
“那…我记错了?”
看着他单手拨动方向盘倒车,许念困惑地努了努嘴唇。
过了几分钟到了熟悉的地方。
“怎么突然想来江家了?”
她以为是要回公寓,没想到纪方铭开车到了江家。
纪方铭沉了沉道,“有事要和江元说。”
许念点点头跟着纪方铭下了车。
他们走进江家大门,在玄关换鞋时,江舒晨出来站在客厅门口说饭菜已经做好了,紧接着秦朗从江舒晨身后走出来。
秦朗抿唇笑着轻声打招呼,“小念。”
许念边换鞋边抬头,看见秦朗还有点意外,“秦医生,你也来啦。”
秦朗不动声色的看了纪方铭一眼又笑着回过视线点头说:“嗯,之前万万中毒的事我听说了,所以过来看看万万。”
许念平淡地点了点头。
她听舒晨说了万万中毒的事了。
江元之前说是鱼是中毒死了,这次小狗万万也差点中毒死了。
怎么回事啊…
若有所思地换好拖鞋后她和纪方铭一起走进客厅。
纪方铭没看到江元便问,“江元还没回来吗?”
江舒晨在厨房把刚炖好,还冒着热气的番茄牛腩端上桌说:“可能快了吧,他今天给我发消息说你和小念要回家吃饭后就说他兼职下班就回来,可能今天兼职有点忙。”
纪方铭:“他做什么兼职?”
江舒晨:“好像是在餐厅里吧,他具体的也不告诉我。”她手在围裙上揩了揩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回来没有。”
手机刚拿出来,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江舒晨顿住手出去客厅看了眼,回头说:“说江元江元到,应该回来了。”
江元走进客厅,笑着挨个打招呼,“方铭哥,许念姐,秦医生,诶,今天人齐诶,都来了。”
因为脸上有伤,害怕被问起怎么回事,他回避着他们的视线蹲下去抱起摇摇晃晃走来的万万。
秦朗一眼就看到了,问,“哎,你脸怎么回事啊?”
江元故作镇定地放下万万,干笑了声,含糊其辞,“哦,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的。”
秦朗倒是一点不怀疑,因为他就很不会骑自行车。
“你这太不小心了,你去我那儿拿我的自行车骑吧,骑我的自行车绝对不会摔倒。”
江舒晨知道江元不想说出实情,接着秦朗的话题聊。
“为什么骑你的自行车不会摔啊?”
秦朗有些尴尬,嘿嘿笑了笑,“我的装了辅助轮,有四个轮子。”
江舒晨眸子一亮,“是和小猪佩奇一样的车车?”
秦朗大气又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种车。”
江舒晨帮江元打掩护,拍了下江元说:“可以啊,你以后也骑四个轮子的就不会摔了。”
江元符合笑着点了下头。
他以为他脸上的伤就能这么糊弄过去了,可当他再抬眼时,纪方铭和许念都沉默地看着他。
纪方铭沉着脸很严肃,许念则一脸担忧。
可能是他摔自行车的次数太过频繁了,他们两人好像都没有秦医生那么好瞒,仿佛都猜出了什么。
他尴尬笑着说饿了赶紧去厨房洗了手给大家添饭张罗着大家坐下吃饭。
江舒晨的厨艺特别好,他就着她做的豇豆炒肉末能吃三碗饭。
大家吃饭的时候秦朗说要请大家这个周末一起去新开的野营俱乐部玩,紧接着话题就开始讨论野营俱乐部没有再谈论他脸上的伤了。
江元因此松了口气。
只是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他满腹心事地看了江舒晨一眼。
他该怎么说学校发生的事?
想着想着感觉又要为难舒晨突然饭不香了。
吃完饭,他洗了碗后,纪方铭叫他上楼去有话想对他说。
他拿了两罐啤酒上楼去,纪方铭弓着背坐在榻榻米桌上沉默地望着远处。
江元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递出啤酒。
纪方铭侧目淡然说:“要开车,不喝了。”
江元点了点头,独自开了一罐,“这么晚了不住这里吗?”
纪方铭抬眸,“嗯,今天是专程过来有事和你聊的。”
江元喝了口啤酒砖头看向纪方铭。
他怎么感觉有种要好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