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昨天还手的事被陈自树编造为蓄意殴打告到了教务处。
由于江元家庭背景这件事已经传开,再加上陈自树的编造,一时间在C大的家长群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其中的家长代表便是陈自树的母亲,她主张让学校给予江元开除的处理方式。
江元一早便被叫到了学校。
他站在教务处,陈自树和陈自树的母亲站在校长和教务主任旁边。
江元脸上的伤情看上去没有陈自树的严重。
因为陈自树的伤有一半不是他打的。
教务处主任和校长神情都不是很好地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劣迹斑斑坐牢的犯人,他即便是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他们朝他身上投来的目光。
陈自树的母亲喷射似得爆出口,“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个杀人犯的小/逼崽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开除必须给我开除。”
说完陈母又安慰着她儿子,此刻的陈自树藏起了他的獠牙装得一副鹌鹑样儿地缩着肩膀好像很怕江元一样。
可怜的江元孤立无援地站着,他昨天已经想到陈自树会怎么整他的各种可能性,只是没想到陈自树会贼喊捉贼。
昨晚他辗转反侧地想,会不会因为他还了手把他抓进去坐牢 。
他知道不会,但出于对自己父亲所犯的事的恐惧,他越想越害怕自己会遗传到基因,如果陈自树不肯放过他,闹大了的话,他会在这个社会上活不下去。
陈自树现在做出行动了,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江元抬头说:“不是我单方面打他,是他打我和威胁我,我才还手的。”
他说出实情后,陈自树慌了似的反驳再度污蔑说:“校长,主任,不是我威胁他,是他带着另外几个校外的人威胁我一周之内不给他二十万,他就不会放过我。”
江元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自树。
陈自树继续说:“他本来就有个杀人犯父亲,血缘这种东西果然连犯罪都是遗传的。”
陈自树继续往他有犯罪基因上加码,因为抓着这个点,说他做了什么好像都合情合理起来了。
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起来。
片刻后,校长问,“江元,之前你姐打电话来说你被陈自树欺负,是你在说谎吗?”
江元:“我没有说谎,室友和同学都可以证明。”
校长随后将他的室友和同学都叫来过来当面询问。
江元以为会有人说出实情,可是这些平时看着他是怎么被陈自树欺负的人再次保持了平时一贯漠视的沉默。
教导主任问江元的室友,“你和江元住同个寝室,平时江元又被陈自树欺负吗?”
林楚成充满愧疚地眼神看了江元一眼又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校长看向江元,原本还对陈自树抱有怀疑的眼神已经转变为杀人犯的儿子果然也品信不行的眼神。
因为陈自树污蔑他二十万的事,校长本想私下低调处理,可陈母说这是敲诈勒索,便叫嚷要报警,要把江元抓起来。
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拦不住陈母,而站在一旁的陈自树脸都白了。
校长最后给陈母协商说,让江元先回去给他家人商量下当面道歉和医疗赔偿,别闹到警局的程度。
陈母看着他儿子委屈的像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倭瓜,情绪仍然不理智,“是否报警这件事,我也需要给家长团商量一下,校园暴力是坚决要杜绝的行为,江元这种劣质学生不能够继续在C大上学。”
陈母带着陈自树走了。
之后教导主任给江元说让明天他带父母来学校商量怎么赔偿处理。
江元抬头面无表情地说:“你明知道我没有父母。”
他在福利院时的信息早被传出去了。
父亲是杀人犯,母亲跳楼自杀,这些消息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去撤销就业信息的时候教导主任还特意当着他的面一副关切地样子感叹着说原来他父母都死了,还问过他养父母。
他当时说了养父母也过世了,只和姐姐一起生活。
现在让他叫家长来很明显是故意的。
他不过是反驳了一句话,教导主任便皱眉看着他,低声嘀咕了句,“多问一句怎么了?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校长说:“那就叫你姐来。”
江元从教导处离开后,林楚成和两个同学追上给他表示歉意。
他们都是愧疚又不想惹事的表情,林楚成代表另外两人说:“江元,对不起,我们知道你人很好,但是快毕业了我们不想被牵扯进去,主要还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太严重了,我们不想和……扯上关系 。”
江元垂着眸什么都没说。
他们道完歉后便着急跑走了。
他们知道他的人品可还是因为他的背景推翻了对他的认识。
究竟是形象塑造人还是真实做过的事塑造人。
仿佛一些看不见的成见已经像结实的大摆锤一样真真实实地击碎他存在的好的一面,好像他生来就应该是个坏人。
可他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
什么时候大家才会不被他的背景而影响,只通过他做过的事来判断他和他父亲是不是同一类人。
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父亲杀人的那刻,他们全家就已经戴上了隐形的脚铐。
他恨他父亲为什么要犯罪,也恨母亲丢下他自己面对糟糕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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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三人组回家就开始讨论纪方铭的取向问题。
何虞芳坚定地说纪方铭不和周云佳结婚是因为喜欢男生也亲口承认了,她没有说错。
而纪林表示他眼不花,看得出来纪方铭有喜欢的女生。
程莲丽则保持中立。
她是担心纪方铭因为去世那个女孩子有心里负担才选择喜欢男孩子。
她也是很前卫的人,不像老头子一样是老古董不能接受啦,但…哎…还是不能接受。
“他以前喜欢女孩子的呀。”程莲丽也开始急了,“我和老纪以前还见过那个女孩子。”
纪林用力点头,终于有一件能和老太婆达成共识的事儿了。
“对啊,我俩见过的。”
何虞芳抿了抿唇不太高兴地说:“爸妈,你们不会说的是那个叫什么悠悠的孩子吧?”
程莲丽记得很清楚,“孟呦呦。”
何虞芳拿着包坐到沙发上,“我不喜欢她,方铭因为她差点进了少管所。”
程莲丽看了自家丈夫一眼,又紧抿着唇短促地呼了口气严肃地看向何虞芳。
“你知道孟呦呦那小姑娘是谁吗?”
何虞芳端庄地沉着脸,“我管她是谁,她差点毁了方铭的人生,我没找她算账已经够仁慈了。”
程莲丽坐到何虞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轻哼了一声。
“你可能忘了方铭以前跟着他亲爸差点在湖里溺死那次了。”
何虞芳闻声抬眼神色寡淡地顿了很久。
“那和孟呦呦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何虞芳蹙眉困惑,“为什么?”
程莲丽绷着脸,粗着脖子加重了语气,“人家孟呦呦的妈妈救了你儿子的命,替你儿子去死了。”
每个重音都让何虞芳瞳孔微缩了下。
程莲丽瞥了她一眼,吐了口气,声音小了点,“那个女孩子都不知道她妈妈是因为救方铭才淹死的,还和方铭那么要好。”她心生可怜地垂下眼,“听说那女孩子也已经去世了,再也没办法知道这件事。”
纪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他沉重地抿了抿唇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莲丽回想着纪方铭来纪家那天,是他生日的前一天,他们张罗着想给他过个盛大的生日派对,但纪方铭很低落地说他不过生日。
生日当天,纪方铭很早就出门了。
她想着也还没开学,那么早去哪里?
由于实在好奇她就偷偷跟着纪方铭,看着他买了鲜花、水果和祭祀香坐车到了墓园。
她偷偷跟在后面,看见纪方铭很熟悉地走到一个墓碑前蹲下来准备清扫一下时好像发现墓碑和之前不一样。
他仿佛恍惚到站不稳地跑去叫来了墓园管理员,问徐女士不是没有女儿吗?怎么给墓碑上加了名字。
管理员说这块墓地是徐女士的朋友买的,一开始不愿意刻徐女士女儿的名字,是最近才请人加刻的。
她看见管理员走后,纪方铭跪在墓碑前失魂落魄地低着头抚摸墓碑角落的字。
墓园要闭了纪方铭才离开,等他走后,她悄悄过去看了眼墓碑的角落。
崭新的刻纹上刻着:长女孟呦呦
……
秦朗高兴地看着手机上预定成功的六张野营俱乐部的门票回中药馆。
虽然肉疼但是他姐姐说的对,对喜欢的女孩子就是要花心思追的。
许念长得漂亮她可选择的好男人那么多,他只能做的比别人都好她才有可能会选择他。
更何况,还有纪方铭那样强劲的对手。
他身高不占优质,总要在用心上占点优势吧。
不然许念凭什么会选他呢。
要走进中药馆时,听到有人用好听到酥人的成熟男人的声音叫了他一声:“秦医生!”
他闻声回头,纪方铭从豪华轿车上迈着大长腿走下来,一张帅气的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看着他,看的让人简直顿时生起嫉妒之心。
老天爷!你真的太不公平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