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窗外下着雨,雨水落在玻璃窗上慢慢滑落出痕迹。
纪方铭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看着他和许念照片。
眼泪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从眼眶流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滴落在了屏幕上。
电话响了,用力眨了下眼睛,定睛看向手机屏幕。
是江元打来的。
他以为江元是要和他说关于是否回纪家的事,但接通电话那刻,江元声音显得很急切,“哥,许念姐和你在一起吗?舒晨说昨晚许念姐自己在房间待了一晚上,然后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去,打电话也不接,秦医生也在找她。”
“把你们找过的地方发给我。”纪方铭接着电话跑着出去。
江元回答好。
挂了电话后,一路走到停车场他不停给许念打电话,对面都是无法接通。
当他开车出停车场路过公司大楼门口的时候从车窗外看到了许念。
她穿着白色毛衣抱着膝盖蹲在公司门口狭窄的屋檐下躲雨,黑色的长发倾泻在肩头。
他顿时停下车,拉开车门撑着伞走过去单膝蹲下把伞倾向她,雨水淋在他的西装上,一滴一滴地渗透着布料。
她抬起头脸上都是泪痕。
他手指给她揩了脸颊,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下着雨,怎么跑来在这里了?”
许念嘴唇颤抖地看着他片刻又咬唇忍着哭意垂了下眼睫,抬眼时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我怕你不想见我。”
“怎么会,是我没有资格见你。”
“不是的,你不要那样想。”她压着哭腔说,“虽然我还没有想起我亲生妈妈长什么样,可是我认为她选择救你就一定不会后悔,因为你也救了我啊,不要愧疚。”
纪方铭眼圈红得不像样子他抿了下唇低着头半张着嘴唇肩膀不住地抽动,许念握着伞柄把伞推向他,伸手轻轻给他抹掉眼泪。
他抬起头许念看着他破碎地勾了勾唇,眼泪仍然在从眼眶里落下。
记忆中,她好像从来没有亲眼见他哭过。
只听秦朗的大哥说纪方铭以为死的是她的时候哭了。
她没来由地觉得纪方铭很可怜,不想让他怀着愧疚的心情过他的人生。
秦朗没找到许念,猜测许念可能会找纪方铭,他打听到纪方铭的公司就过来了。
下出租车撑起伞,雨伞刚抬起来秦朗就看见写字大楼下,有两个身影。
纪方铭给许念撑着雨伞,许念一只手抚着纪方铭的脸。
在这下雨天,他们看上去都好悲伤,俊男美女的画面让他也无与伦比的难过。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罚他看到这一幕啊。
自信心又大打折扣了——我是什么便宜的过季商品吗?
老天爷!!问你呢!别躲着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看。
他心里大声呼喊,撑着伞蹙眉抬头看着天用压倒性地眼神和表情配合心声质问,顿时一声闷雷,吓得他瑟瑟发抖想缩成一个小团团。
回家后秦朗就开始计算他的爱情撬墙角能成功的几率。
分别列举了他和纪方铭的身高、颜值、才华、财富分值。
算下来纪方铭接近满分,而他在身高、颜值和财富上纷纷扣分完全比不过纪方铭。
他把身高颜值财富都用笔狠狠划了。
不算不算,不算这三个。
才华,才华纪方铭肯定比不过他,他学医的在医学方面懂得肯定比他多。
小念做过心脏手术,他能帮她调养身体。
而纪方铭又不是医生就只能干看着提醒她吃药,这和让女朋友多喝热水没有区别。
综上所述,他撬墙角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做人最重要的是勇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往直前。
等到周六去野营俱乐部他就好好表现一番。
他带许念去骑自行车,制造亲密接触的机会。
只要他做到体贴入微许念肯定会喜欢他的,然后他就趁机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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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因为没有让江舒晨去学校商谈并坚持认定自己没有问陈自树要钱,陈自树的母亲联合家长委员会联名要把他以开除处理。
据说陈自树的父亲是知名律师,所以陈自树的母亲担任家长代表说的话大家都很支持同意。
更何况对立面面对的是他这个“杀人犯的儿子”。
校长私下找他谈,“如果你当全校面给陈自树和陈自树的母亲道歉得到原谅,这件事也许就算了,只以校园暴力记一个处分就过了,你考虑一下。”
校园暴力的不是他,他为什么要给别人背黑锅?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怕被人挫脊梁骨说是杀人犯儿子也是个坏蛋的恐惧裹挟着去道歉。
可他知道了他不是杀人犯的儿子。
他的恐惧感自然就消失了。
他给陈自树的母亲说:“阿姨,一直欺负人的是您的儿子,二十万也是他问我要的,如果您不信就报警调查。”
一说到报警的时候陈自树就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再说:江元,你真踏马翅膀硬了。
是,他翅膀就是硬了。
像舒晨说的,正常人害怕与犯罪人员的家属牵扯上关系会离得远远的,最多在背后讨伐骂几句不会使用暴力,使用暴力的难道不也是预备犯罪分子吗?
他们认为他是预备分子但他从来没有去欺负过人,而有着良好家庭的儿子却在霸凌同学。
江元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江家说他现在的处境。
如果纪夫人知道他因为杀人犯儿子的称呼受到欺负和造谣,一定会愿意认他吧。
江元心里忐忑地这么想着来到了纪家大门。
摁了门铃,李管家跑来开门了。
看见是他,李管家连忙开门称呼着少爷并说家里现在只有太太在家,老夫人和老爷都外出参加老友聚会了。
江元听到这近乎小说里的称呼,他整个人是懵的,“不是说不和外人说吗?您怎么知道?”
“我们在纪家工作的人都不会传出去的。”李管家笑着回答。
在纪家工作的人多少都知道家里的事情,他作为管家自然有职业操守。
纪家的秘密不能往外说这是最基本的操守,否者工作别想要了,官司也得吃到饱。
江元“哦”了声点了点头。
这一次来纪家和第一次来纪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跟着李管家一起进去后,何虞芳穿着旗袍,盘着头发在客厅等他。
这一次看到何虞芳的感受还是和之前一样端庄,连头发丝都是一丝不苟。
好像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削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江元按照习惯称呼,“纪夫人。”
何虞芳听到时表情有些发青,像是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称呼,脸上的笑容僵硬地挂着。
不过她到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笑说:“快坐。”然后有些手足无措地让李管家去泡茶。
江元抿了抿唇说:“不用了,我还要去打工,我来是想和您说一件事。”
何虞芳愣了下,笑着问,“嗯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