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迅速简短的把事情的缘由给何虞芳讲了。
何虞芳气愤道,“太过分了!”
江元听到何虞芳这么生气,他认为她会帮他了。
他眸中生出期待的光。
可是过了会儿何虞芳的脸色严肃气愤中透更多的是为难,片刻后她便犹豫地抬眼,“江元,你有没有听方铭说过方御的事。”
江元点头。
何虞芳:“那你应该知道方御是由我生下来的……如果公开了你,外人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杀人犯的儿子是我生的…”她手抵在胸口,迫切起来,”江元…抱歉,请你理解下我,我可以补偿你钱,你可以和方铭一样衣食无忧,可是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把事情外传。
江元一时的希望像泡沫一样飞了。
他低沉了很久,虚虚地说出声,“不用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何虞芳脚步踟蹰了半步终究没有去拦。
“江元。”
江元停下脚,她踌躇出声,“如果你考虑好了,我会给你银行卡,家里的车也可以随便开,房子的话你可以住家里,想买其他的房子也可以选你喜欢的。”
话落见江元没有回答便要走了,她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请你不要说出去可以吗?”
江元失望地出声,“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要的不是钱,是这么多年丢失掉的正常生活。
不过这种人生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剩下的时间继续这样过又能怎么样。
……
次日清晨,纪方铭带着许念去墓园给她亲生母亲扫墓。
许念抱着鲜花轻轻放在墓碑旁边,她磕头上了香。
把香插在香炉里,她起身看着墓碑上的徐婉宁之墓,长女孟呦呦,许念强忍着酸涩的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我妈妈叫徐婉宁……不叫许书莲。”
她鼻腔漏出一丝呜咽声。
她紧咬着唇低下头,泪还是忍不住落了几颗在地上。
纪方铭站在她身后,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他垂眸看着她,内心不断道着歉,抬起手后又纠结愧疚地将手停放在半空,最后顿顿地轻轻地放在她后脑勺抚了抚。
她眨了眨发红的眼睛转头问纪方铭,“我的名字是你让人刻上去的吗?”
纪方铭摇头。
“管理员说墓碑是你母亲的朋友立的,最初没有你的名字,我一直以为徐阿姨是没有孩子的,是在你失踪后,我来扫墓才发现加刻了你的名字,也是在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才知道她的女儿是你。”
许念微蹙了下眉,忍着哭意回过头,“世界真小,我们竟然能偶然遇见两次。”
她抹了泪淡笑着转头望着纪方铭,“肯定是我妈妈想让我们遇见,所以她一定不怪你。”
纪方铭瞬间眼眶红得不像话。
他拼命忍着最终还是忍不住泪转身捂着眼强撑着说:“小时候过得再痛苦都能忍住不哭,结果昨天和现在却在你面前丢人现眼。”
片刻后迅速回过身来,他说:“对不起,是我让你和阿姨阴阳相隔。”他尾音哽咽了下。
许念抿唇淡笑着摇了摇头望着他:“以后不要说对不起了,如果实在抱歉,就说我爱你,我听到了就原谅你。”
听到她的话,纪方铭压着眼睛的酸涩蹙眉低下头。
许念拉起他的手:“好吗?”
纪方铭红着眼眶抬头,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哑着嗓子:“我爱你。”
许念吸着鼻子扬起笑容,“这可是当着我妈妈的面说的哦,你可赖不掉了。”
纪方铭俯身抱住她,“我爱你,孟呦呦,生生世世我都会爱你。”
离开前,许念和纪方铭一起跪在墓碑前上了香。
她起身的时候,纪方铭还在和她妈妈说话,过了几分钟他才将香插进香炉里起身。
墓园外的两道银杏树下,银杏叶被微风吹在风中飞舞。
许念和纪方铭十指相扣地牵着手,她抬头问纪方铭给她母亲说什么了,纪方铭笑着说是他和徐阿姨的秘密。
许念笑着转眸嘁了声,机灵地翘着嘴,“我妈妈肯定会在梦里告诉我的,所以你不如现在告诉我。”
“你啊,可机灵了。”纪方铭点了点她的鼻尖,然后告诉她,“我说这个世界还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让徐阿姨放心。”
听见他说永远不会离开她,许念转眸紧抿唇瓣笑着,抱着他的胳膊小小蹦跳了下,看着他,“那你可要遵守约定哦。”
纪方铭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了。”他举起他们牵着的手,“我的人和心已经被你拴住了。”
许念向前跨了一步转身望向他拉着他的手倒着走,得意地翘起嘴角,“看来我的魅力值不小嘛,能让当初说对我丝毫不感兴趣的纪方铭温柔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你要是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我对你一直都感兴趣。”纪方铭,“可惜你忘了~”
许念垂眸笑了下抬起眼睫,“其实,我们两高中时候的事我想起来了。”
纪方铭些许惊喜歪头看着她,鼻腔发出一声“嗯”的疑问。
许念告诉他只有他们高中在一起的事想起来了,其他的事还是模糊的空白。
他轻轻抚着她耳边的碎发,好奇地看着她,“嗯—那你想起我什么了?”
许念勾了勾手指让他低下来一点。
纪方铭乖乖俯下身侧耳倾听。
许念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你说会一直背着我,可是…我好像不记得你有正式和我表白过。”
纪方铭勾着唇转眸笑了下,稍微用了点力将她拉进怀里搂着。
许念扑进他的胸膛,脚尖往前在他的脚尖前停下垫着。
他给她抚了抚碎发,轻掀起眼皮,说:“高中的时候,我约你在学校操场见面那次写了一封信就是想和你表白的,但那天没等到你,周一在学校也没有等到你,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就把那封信寄去你之前的家,信没有退回来但我却听说你退学了也搬家了。”
“幸好现在还不迟。”他手搂着她的腰,垂着眼睫眼波温柔地看着她,微微俯下身来,“我已经考上大学也毕业了,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许念望着他含起好似玫瑰色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银杏叶纷纷飘落,纪方铭捧着她的脸轻吻住她的唇。
她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回应他温柔的吻,两情相悦的拥吻中飘落的枯叶仿佛都渐渐春意盎然。
纪方铭背着她悠然地走向停车的途中。
许念手里拿着她刚才捡的最好看的一片枫叶,晃着腿问,“等我成老太婆了,你成老头子了背不动我了怎么办?”
他说:“等你成老太婆了,我就杵着拐杖背你。”
许念笑,“杵拐杖那肯定腿脚都哆哆嗦嗦的了,不要,我害怕摔跤。”
“那我加强训练,等到八十岁了还能腿脚利索地背着你去和其他老头老太太抢鸡蛋。”
“你不能忘了哦,八十岁之约。”许念说。
“嗯,我不会忘。”他说,“我会放到心里的各个地方,就算得了老年痴呆我也会记得有颗闪亮的星星还在等我去背她路过着人世间。”
许念靠着他的背感觉好幸福。
在车上时,许念说她想找回以前的记忆。
因为此前找她母亲的时候在华年精神病院看到过她的资料,所以她打算去华年精神病院找专门的医生询问下方法。
纪方铭牵着她,手指抚了抚她的手背,“我陪你找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