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迈出内院,又看到昨日那只波斯猫在花坛底下冲她喵喵叫。沈姳珠抱起来逗玩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在台阶前将它放了下来。
前世整颗心扑在后宅,以谢宗焕的喜怒哀乐牵引心情,怎不晓得养只猫猫狗狗来,都比薄情夫郎来得软和多了呢。
焠金般的阳光映照着砖石地面,只见蹲在地上的女子青丝如瀑,玉肌胜雪,仿佛日头照在她身姿上都能发出光晕,那旖旎曲线看得人头昏目眩。
绝品呐!!圈住这一个堪比别的十个!
驿馆楼梯走下来几名高矮不齐的胡商,顿时眼睛都发直了。人都说大晋朝的风土好,女子养得又白又嫩,他们这些天属实见到了不少可口的货品,却万没想到,还有这般妩媚绝色的娇人儿!
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粗壮商人,便用不太流利的汉话垂涎道:“这位阿姊住在哪间房,可否有意思,随我等去雅间小酌两杯美酒哉?要什么礼物首饰,你只管开出口来。”
“呸。”听得琳琅顿时火冒三丈,叱道:“闭上臭嘴,你们可知道我家小姐什么身份,尔尔几个胡商竟敢轻薄造次?”
另一个红脸红胡子的商人接过话茬:“我们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又没说甚难听的话,为何如此训斥我们。姑娘若是不愿意喝酒,告诉你的芳名也好嘛。”
沈姳珠扫视过这些色目人,不愿影响了大早的好心情,只冷慢道:“诸位既是外来商客,入了大晋便要遵守中原的礼俗规范,说话请礼貌客气些,仔细被送去官府驱逐出关。”
父亲沈仁谦是鸿胪寺少卿,日常亦管理番邦进贡事宜,多数朝贡的色目人态度皆恭敬慎微,她对夷人并不生怯。
瞅见女子身姿娉婷,目若俯睨,俨然毫无羞惧。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几个胡商不免悻悻地往前走去了。
其中有个咂舌嘀咕道:“都忍忍,这些日子洛阳城里来的姑娘哪个不是称呼‘小姐’?等弄出了大晋地界,管你小姐还丫鬟,个个都得沦做女奴,哼。”
而后一群人对视着谩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