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二郎是邬家的嫡次子,性情聪敏灵活,奈何无意官场只想守着家中生意和谢媛过日子,不得赫氏的满意。
眼见谢宗焕有松口的意思,连忙殷勤抢答:“家中几间铺子虽在外地,伙计都是从洛阳分拨过去的,随时可供我差遣,谢大人有何吩咐?”
谢宗焕摩挲着掌心,心算了一笔账,淡道:“那么便做一桩生意,我将谢家所有宅田地契质押与你,从邬氏钱庄借一万两银票出来。地契置于盒子中,上锁不能动,一个月后我用一万两赎回,这报官拿人的事便如你们之意不提。”
坐在地上的谢媛把眼泪一擦,忿忿道:“谢锦翊,你家那点宅地撑死能当个三千俩,怎么可以狮子大开口要一万?况且地契不让打开,谁知道是不是白纸,简直讹人!”
谢宗焕凤眸余光冷扫而过,转向邬二郎:“这是在应邬家郎君提的私了条件,若谈不妥也可,便按规矩办事吧。”
他河东谢氏的地契岂止桃花庄,但在有实力与镇国将军府葛家抗衡之前,那些产业都必须上锁不动罢了。话毕袖摆一拂,准备离开。
邬二郎激动地看了眼谢媛,媛媛哪里当不了家了,你看她很精明嘛。谁让眼下犯错的是自己这方,让人拿捏住了话柄。
他紧忙追赶上前,拖住谢探花应道:“可以,这有何难。傍晚我便亲自将银票送去你家中,还望谢大人看在族邻的份上,对媛媛的冲动失误网开一面!”
谢宗焕睇着他眼中的执着,这小子既晓得不喝媚-药,生怕伤了谢媛名声,如何不将心比心想想谢媛给别人下?
在没有绝对的利益时,谢宗焕并无“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善良。
他声线薄冷,盯着前方的青铜石雕:“我说的只是不报官。这一万两你给我找信任的三四个伙计,按照我说的方式投出筹码,将底券交在我手里便可。而谢媛既然下了药,那么下多少,自己便原样喝多少下去。至于其他要求,且去姳珠跟前,她要怎么赔罪她说了算,在她今明二日回城之前,都必须照办。否则,那就仍是公堂上再见吧。”
男子丹唇轻抿,分明俊得让人挪不开眼,却敛着难容抗拒的锋芒。
谢媛的心都不会跳了,这个谢锦翊,虽然早已觉得他并非表面光风霁月的君子,可也没想过竟这么狠辣,真不给人活路……
全怪自己咎由自取,谢媛午后来找了沈姳珠。没想到沈姳珠仅只提了一个条件,也是让她以牙还牙喝一遍媚-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