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处长,一天不见,来成海旅游的滋味如何啊?”
下午六点,自卧室姗姗来迟的吕景然和时衍终于出现在餐桌上,收获了所有人或惊奇或鄙夷的目光——
其中鄙夷最严重的就是闲出屁来的吴处长。他在别墅里溜达了一天,都快生毛了,结果门口的武警愣是不让他出去,无奈之下,他只好上楼找吕景然商量对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极其不雅的几声呻/吟。
可怜的吴处长顿时僵在原地,额角青筋暴跳,朝门里面的人大喊:“大白天的注意影响,别让我踹门啊!”
他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扭头就往下跑,顺带把企图上楼的祁乐也一块儿轰了下去。
此刻身在饭桌上,吴杉哪哪都看他不顺眼,忍不住开启了嘲讽模式:“比不上某人,度假度得心安理得,连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都忘了吧?”
程肃:“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吵,万一这房子里装了窃听器咋办?让偷听的人笑死吗?”
吕景然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这说明我们很放松啊,本来心里就没鬼,有什么好怕的。”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在这什么都做不了,连跟爸妈打通电话都不行,像是坐牢一样。”
吕景然偷偷将西蓝花夹到了时衍碗里,闻言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这才过去一天,离张局的实验完成还早着呢。”
祁乐怀疑自己听岔了:“等等,你说什么?实验?”
吕景然:“她来成海的目的就是实验,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实验。一个让人奉献一生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这回连程肃都有点不明白了:“可吴处长不是说她已经……”
吕景然瞥了眼吴杉,笑道:“这只是吴处长的猜测不是吗?如果她被捕,那国家也会让她继续实验,毕竟这个项目暂时还没有可供代替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她布局这么多年;如果她侥幸逃脱,那她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实验,从结果上来看是一样的。”
嘿,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脑子还怪好使的。
吕景然又将胡萝卜夹到了时衍碗里,同时为自己换了一颗肉丸子:“不管我在她的实验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她都得来这找我……当然了,如果她被捕,却对外保密的话,那就像吴处长说的,钓的是另外一条鱼。”
祁乐已经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了,至此果断选择放弃:“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就是在这多住几天吗?我能不能要几本书,不然也太无聊了。”
“嗯,我觉得别说书了,你要游戏机都行……哎?说到游戏机……”
吕景然小脑瓜一转,瞬间想到了无数种消磨时间的方式。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往下过,对于曾经把休假当奢侈品的外勤们来说,也算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安逸时光——只有吴杉每天闲不下来,非要像保姆一样把别墅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最终在吕景然的强烈抗议下,受害者从主人变成了他的猫。
像是为了补偿过去几年的委屈一般,吕景然黏在时衍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只要对方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立马开始犯病,像个丢了重要玩偶的孩童一样,撒泼打滚也要找到他,对此众人满是不解,但吕景然从没有解释过什么,好像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过了这段日子,他俩就要散伙拜拜了似的。
程肃对吕景然的这种行为感到极其不安,某天趁着他在屋里打游戏,程肃悄悄溜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你终于决定放弃那堆破铜烂铁,准备加入我的联机大军了吗?”
这人玩游戏已经玩得魔怔了!两个眼睛下面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作息昼夜颠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网吧跑出来的精神小伙!
时衍也不管管他!
“阿驴,你知道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整天窝在屋里,啥事都不干,不是捧着你那游戏机就是和时衍……你是不是打算放弃了?要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别拿兄弟当外人行吗?”
对方正打到关键阶段,闻言头都不抬地说道:“我又出不去,除了玩游戏还能干嘛,再说了,家务活不是有吴处长吗?我过去只能添乱,还是乖乖待在这里比较好。”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程肃无奈地往吕景然床边一坐,沉声道:“阿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说真的,从你把你家猫接过来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差,你家猫不都成寄养常客了吗,总不至于这么两天就受不了吧。再说回你和时衍,你俩……”
“兄弟,你是张佩青的徒弟,你对那项实验了解多少?”
程肃:“……”
如果没有察觉张局的异样,他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你觉得,我在这项实验中的作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