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杉请客居然还叫上全局的人,着实令吕景然刮目相看。
车沿着高速一直走,终于在40分钟后开进了永兰市内。程肃一路上扒着车窗,眼睛都快瞪直了,倒是吕景然,跟周澜平打完机锋后,晕头晕脑地靠在时衍身上,睡了个人事不知。
忽然,车停了,吕景然头一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哪了?”
“到家了,还不快下来搬东西。”
吴杉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人的行李堆在门口,扭头去前台办了个入住手续。
“哇哦,这里的酒店好贵啊。”
程肃看了眼价目表,夸张地说:“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周澜平:“其实永兰这地方的收入和支出并不匹配,有时候你们觉得物价高,在当地人眼里都是正常的。”
吕景然:“……”
真是似曾相识的对话啊。
当他拿到房卡时,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三人间?”
吕景然看了眼时衍,又看向宛如灯泡般闪闪发亮的程肃。
这不对吧!
吴杉抬起眉,莫名其妙地说:“咋,你想让你姐跟谁住?”
时初手里拿着房卡,暧昧不明地看向面前这三个小孩,尾调快翘到天上去了:“麻烦你们仨今晚挤一挤,姐姐先上去了~”
说完,她立马拖着行李走向电梯。吕景然瞬间有种心死的感觉,他面目表情地盯着程肃,盯得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兄弟,我懂你意思,可惜世事不由人,回去我请你吃顿好的。”
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世事不由人”?
这次的三人间与上次相比,面积上没有任何扩增,唯独将其中一张单人床改成了大床,床上放着两个枕头,明目张胆地挂着“夫妻同枕”的名头,看得吕景然险些钻到地缝里去。
程肃在房门外笑成了傻子,拎着行李晃晃悠悠地走到小床边,捏着嗓子说道:
“妈妈,今晚我就一个人睡啦~”
吕景然握着拳头,哐一声砸在了床垫上。
吴杉误我!
永兰中心作为市区最繁华的商业街,拥有摩肩接踵的人群与鳞次栉比的小吃摊。街道旁是一座装修豪华的商场,对面伫立着省博物馆,如此清奇的城市布局,令在场众人忍不住咋舌。
永兰分局的人已经提前在楼下候着了,一见到自家处长,立马前呼后拥地跑上来,将几人围在了中间。
“诶?怎么有这么多小孩?”
“这孩子长得还挺水灵,多大了?到上班的年纪了吗?不会是童工吧!”
吕景然:“……”
长得年轻固然是好事,但他也没有那么小,说小孩有点过分了吧!
“这几位是我们局里的实习生,到这儿来见见世面。”
时初一开口,一名打扮得分外精致的员工微微张大了嘴:“哇哦,真漂亮,成海这地儿也太养人了。”
行吧,他们好像一直都这么……不拘一格。
永兰中心不比其他,一看就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吕景然跟着众人走进店里,心里想,这回吴杉算是下血本了。
看看这木质装修,这金碧辉煌的大吊灯,这……包着金边的椅子。
对方大大咧咧地往桌旁一坐,抓着菜单,压根就没仔细看,直接开始报菜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手抓……按人数除以二,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吕景然偷偷瞄了眼菜单,差点被上面的价格吓晕过去。
“兄弟,你猜手抓多少钱一份?”
程肃不知道“手抓”到底是何许美食,报了个他心里能接受的价位:“四五十块?”
“98……听吴处长的意思,他应该点了五六份。”
程肃瞬间一个倒仰:“卧槽,不至于啊,这也太铺张了!”
“还有羊蹄啊,鱼头泡饼啊之类我见都没见过的玩意儿,吴处长今天少说也要支出去十几张。”
不行,这对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来说有点太超纲了,毕竟他们聚会时吃的最多的就是预制菜,那才值几个钱,能跟这桌豪华夜宴相提并论吗?
“你说吴处长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我师父手上?”
吕景然刚想说话,突然,坐在另一边的时衍悄悄捏住了他的手腕。吕景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他严肃的目光。
时衍:“那位姓周的一直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