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心头猛地冲击,拿着手机的手指瞬间缩紧。
姜恒注意到老板脸色不对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不禁开口。
“老板您怎么了?”
宋佑没说话,目光始终聚焦那段视频——
纪微光双手双脚被缚,整个人被绑在椅上。
他满头是血,鲜血混合半干血迹顺着侧脸滑落,右眼角瘀青肿胀,导致右眼几乎睁不太开,嘴角也红肿瘀青,明显被揍,整个人狼狈不堪,触目惊心。
镜头好像知道宋佑想法,径自对着纪微光从头到脚拍一遍,最后回到他那张俊逸不再,俨然毁容的‘猪头脸’上。
镜头晃动,伴随有只手伸来,倏地薅起纪微光头毛,那张惨不忍睹的受伤脸庞一下子被拽得仰头,力气之大,纪微光痛得忍不住嘶了声。
“我呸,宋…宋巍天你只会这点虐人手段吗。”
纪微光因疼痛不自觉瞇眼,嗓子干哑带着虚弱,说出口的话,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突然喉咙一痒,猛咳几声。
咳咳咳——
咳完最后一声,纪微光双眼用力睁大,完全不认输,睁着那双红肿,眼白布满血丝,右眼视线隐约被血液染成红色的眼睛,故作不在乎的痞痞一笑,“宋巍天你薅我头毛薅出习惯了是不是,谁给你脸了。”
“………”
无人应答。
只有刚刚纪微光咳嗽声回荡整个空旷空间。
同时,镜头狠狠对着纪微光那张带血,像个‘猪头’的面容数秒。
纪微光见状,立马忍着嗓子干哑,用尽全力脱口而出,“宋佑,劳资不用你救,我们关系没那么亲,你还是顾好你自己,不用为我这个房客操心,不要被人利用了,反过来替他数钱。
我不值得你那样做。”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瞬间袭向纪微光。
嗡——
纪微光整个人顿时愣怔,左脸传来火辣辣疼痛,伴随左耳发出嗡鸣,显然甩在脸上的那巴掌直接将他打蒙了。
微光!
宋佑拄拐杖的手指用力握紧,心头顿时抽痛了下。
整个人一瞬绷紧,一股愤怒之火被点燃,骤然涌上心头。
宋佑双眼紧盯视频上,纪微光一副惨兮兮模样,愤怒、生气夹杂激动,顿使他眼睛瞬间一红。
那道低沉,极尽压抑愤怒之火的嗓音,轻声吐出,“你竟然打他,宋巍天你该死。”
须臾,镜头一转,终于露出执掌镜头的幕后人——
宋巍天那张透出颠意,满是阴沉的脸孔,伴随阴冷一笑,“我的好姪子,你想救他吧?”
镜头一端,象是贴心预估宋佑反应时间,故意停顿几秒,才继续说:“你不说话,我当你真想救他。”
“既然想救人,你一个人来,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啊。
一旦你报警,我有千百种办法对付纪微光。
你应该不想他身上再多几个刀伤、烫伤或肿胀瘀青吧,哈哈哈。”
宋佑表情冷得可怕,想杀人的心有了。
同时宋巍天眼底释出癫狂,仰头大笑。
镜头也因他大笑缘故,不自觉晃动几下。
直到一阵大笑过后,宋巍天阴冷笑容猛地敛下。
镜头再度带到他脸时,早已转为面无表情,语气异常冷酷的出声,“地址我发给你。
记住,别耍花样,也别报警,否则鱼死网破。
我就算死,也会拉纪微光当垫背。
别不信啊,我的‘好’姪子,我现在会落得这种落魄下场,你不给我生,要我死,对我赶尽杀绝——
光脚不怕穿鞋,我能让你痛一次,也能让你痛第二次。”
话音刚落,用力拽了纪微光头毛一下。
嘶,纪微光眉头皱紧,头皮被大力扯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即便被绑,行动受限,头毛被薅,纪微光依旧不甘示弱。
他舌头不自觉擦过口腔内壁,感觉温热血腥铁味蔓延开来,与脸颊被打后的红肿火辣辣感交织。
随即毫不犹豫回怼。
“只会用阴招打人,难道没别得招了吗。
我呸,死老头,你斗不过他的。
你永远是他手下败…”
视频突然被切断,到此结束。
手机屏幕倒映出宋佑那张面色沉下,异常难看的俊脸。
那道咬牙,腮帮子绷紧,低沉声音异常的嗓音响起。
“宋、巍、天,你竟然殴打他,我跟你势不两立——”
一旁,姜恒完全明白老板为何脸色不好。
原来发消息给他的人,就是宋巍天。
姜恒下意识托托眼镜,表情凝重的说:“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您确定要听宋巍天的话,独自一人‘赴约’?”
宋佑没有讲话,眼底异样闪过。
******
宋佑按宋巍天传来的地址,让姜恒送他到一个地点后,独自一人等在路边。
【记住,只准一人来。
连姜恒都不许跟!】
宋佑扫一眼微信留言指示,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您确定?”
一人赴约。
万一宋巍天耍什么花招,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