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后半段话,在脑海盘旋一圈,最后选择隐没消失。
“走吧,我一人可以。”
宋佑点头示意他赶紧走,宋巍天的人一定在附近监视。
“是,老板。”
姜恒一脸担心,却怕坏了老板计划,只能恭敬点头,立马开车离开。
很快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出现,停在宋佑轮椅旁。
一名头戴黑鸭舌帽,黑衣黑裤,帽延因动作压低,没看清楚脸孔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宋佑下意识心生防备,眼底释出凌厉,握住手推圈的双手不自觉缩紧。
“宋佑麻烦你合作一下了。”
黑衣男出声,一道低沉冷静无起伏,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钻进耳里,帽延随抬头动作,映入宋佑眼帘。
是…王河承。
宋佑眼底一丝幽深闪过。
对于双方来意,彼此心知肚明,不待宋佑反应,一个黑色头套瞬间在眼前放大。
宋佑视线同时一黑。
时不时颠簸,与一路行驶,汽车引擎声夹杂催油门自然而然响起的各种动静,不断钻进看不见前方,被戴了黑色头套的宋佑耳里。
不知过了多久,宋佑被带下车,并重新放回轮椅上,继续被推着走,直到在某个定点停下。
周围骚动骤然消失。
一秒两秒…无数秒过去。
宋佑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放大双耳,仔细听周围动静,想要判断自己目前被带到哪里之际。
黑色头套猛地被抽走——
一阵刺眼亮光,倏地袭向眼睛。
宋佑反射性闭眼,直到刺眼感觉消失,眼睛重新适应周围光线后,才睁开眼。
宋巍天坐在他对面椅上,翘着二郎腿,映入眼帘。
他梳油头,戴眼镜,左手依然戴着那串有108颗的黑色念珠,同样一身针织休闲上衣,西服长裤的标准配备。
那张先前总挂着温和笑容的面容,如今多了分颠意,笑容也隐约透出几分残忍感觉。
“别来无恙啊,我的‘好’姪子。”
宋巍天伸手挥了挥,整个人透出几分神经质。
“纪微光人在哪?”
宋佑毫不废话,直切主题。
“他啊,如果我说,他已经被我杀了,尸体扔近海里,变成消波块,你会有什么反应?”
宋巍天眼底释出阴冷。
一想到宋佑听见纪微光被杀了,瞬间备受冲击,立马露出不敢置信,伤心愤怒,想冲过来抓他衣领揍他泄愤,突然意识到做不到,他只是个下.半身瘫痪,双腿残疾,行动不变的残废。
最后只能无能狂吼的画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如果他死了,你也别想活了,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为他陪葬。”
宋佑面无表情,不会再顾及两人是亲人关系,对他手下留情。
从查到父母去世与宋巍天息息相关,当年那起车祸也是他让人做的,想毁了他,好掌控他,好利用他顺利接管宋氏集团,成为新任宋氏掌权人那一刻起。
所有叔姪亲情已经在一次次设计、算计与父母之死、车祸发生,造成他下.半身瘫痪开始,逐渐被消磨殆尽。
现在,他对宋巍天只有恨,没有亲情。
念头一闪而过,宋佑眼底最后一丝亲情消失,只剩无尽恨意。
………
“不好意思啊,我的‘好’姪子,我让人请你来,办法是粗暴简单了点。
但没办法,我现在被警方通缉,连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免得被警方发现行踪,那样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宋巍天扫一眼宋佑那双腿,“对了,宋佑你身体还好吗?”
宋佑一听,眉头皱起,没有应答,想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毕竟他这个二叔,可是个心机深沉,表面和善,总装出一副关心他身体,实则一直觊觎整个宋家产业,想要一口吞下宋氏集团的伪善人,真小人。
“宋佑?
宋佑你怎么不说话?”
宋巍天一副待等他回应模样。
宋佑冷冷回怼,“别跟我来这一套,你我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再玩叔姪关心游戏,有意思吗。”
宋巍天一听,眉头挑了下,眼见‘先礼后兵’模式他不领情,索性撕下和善假面具,完全流露本性,真实一面。
“啧,真没意思,你竟然不顺我剧本演,没劲。”
“彼此彼此。
你以为一直以来我为什么要跟你演‘叔侄亲人游戏’?”
宋佑死死盯着他,眼神充满凌厉,“我要找到你杀害我父亲,导致我母亲死亡的证据。”
宋巍天眼见他等不及跟他摊牌,表情闪过一丝扭曲,下意识拍拍手。
“既然你这么快想跟我谈,我手上自然也得有吸引你的筹码,我们才能继续。”
呜呜,纪微光连人带椅被三名黑衣男搬出来,带过来。
“微光!!!”
宋佑原本冷静面容立马泄漏一丝异样,眼底倒映出纪微光那张脸颊肿胀,明显遭遇痛殴折磨,又被人拿布塞嘴,不让他发出声音,浑身透出狼狈,衣领与身上衣服布满斑斑血迹,格外触目惊心的模样瞬息。
心脏立马漏跳一拍,狠狠抽痛了下。
微光,对不起我来晚了。
宋佑视线紧盯着他。
“行了,放在这里就好。”
宋巍天示意他们三人将人质纪微光搬到中心位置,一瞬形成两人对立,都可看见人质纪微光的紧张局面。
宋佑侧脸绷得死紧,拼了命压抑盛怒之火,表情异常平静,咬牙轻声吐露,“宋巍天你一定会死得很惨,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