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渊扑进时亦的怀里,明明早上刚见过,才不到四小时,就像分开了四天那般思念。
时亦点了点他的胸口,问道:“上午有没有抽烟?”
“没有!”
“行。”时亦边说边拆手里的棒棒糖,放进陈临渊的嘴里。“奖励你的。”
酸酸甜甜的橙子味在唇齿间炸开,他笑着舔了舔嘴唇。
和时亦一起出来吃饭,永远是有包间坐的。
陈临渊中途接了个当事人电话,叉着腰在饭店外面接。
“流云厅。”
陈临渊比了个“OK”。
“您好女士,咱们这边有预约吗?”
服务生热切地问着,嘴角上扬幅度巨大,大概是怕经理看他不笑扣绩效。
女人挎着包,银白的发丝拢在耳后,举手投足间却无半点老气。
“留园厅。”
“好的,这边走。”
穿过走廊,迎面走来的服务员全都笑脸相迎,衣襟整齐。
站定门前,服务员推开门,微微躬身伸出右臂将人往里引。
“妈?”
时亦挂在脸上的笑脸顿时收回去大半。
“您好,麻烦让......阿姨?”
陈临渊与时韵年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见时韵年一脸疑惑,便惊恐地转头看时亦。
时韵年向后退了两步,看清牌子上的“流云”才反应过来,服务生连连抱歉。
“非常抱歉,我这就带您去留园厅。”
“不用。”时韵年摆手,腕上的玉镯一晃,“我有点家事要处理。”
“好的,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说着,服务员贴心地关上门。
“你什么表情?看见我不高兴?”
“没...我高兴。”
陈临渊难得见到时亦有如此怂的时刻,颇有兴致地靠在门上作壁上观。
怎么突然就有底气了呢!
时韵年话头一转,目光投到陈临渊身上,亲切地走过来,慈眉善目,说道:“小陈律师,还记得阿姨啊。”
陈临渊乖巧点头。
“那你跟阿姨说实话,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没有的,阿姨。”
“您的儿子很优秀,人也很好。”
他这才有机会仔细看时韵年的脸,不由得感叹儿子确实长得像妈,时亦长得这么帅的原因找到了。
如果时光回溯几十年,阿姨走在路上一定能引来不少人回头。
“妈,他是我——”
“你不要插嘴!”
时韵年眉心微蹙头也不回道,紧接着上演一出变脸,笑呵呵地看着陈临渊。
“小陈你说,阿姨在这儿呢。”
陈临渊偷笑都来不及,敛了敛神色,站直身子,字正腔圆道:“阿姨,我是时亦的对象。”
或许是冲击力太强的缘故,时韵年面色一僵,声音颤抖带着不确定问道:“你看上时亦什么了?”
嘶。
问题听上去是在维护时亦,像是刻板印象里恶婆婆为了看死自家利益逼问别家女孩子的著名桥段,但语气里满满都是“我儿子好啥啊,你能看上他?”。
“妈您别为难他了。”
时亦说着站起身,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阿姨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一开始就是觉得时亦长得帅,还怕以后他要是老了不好看了该怎么办,但今天见到您,我就知道我的担心毫无必要,没想到您如此气度不凡、蕙质兰心、雍容华贵,而且时亦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善良、温柔、真诚、大度,请您务必相信他,我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朋友,他的手机壁纸都是我画的。”
说到最后,陈临渊都不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梦话了。
最终还是时亦把他牵过来,招呼服务员把时韵年带回留园厅。
时亦把玻璃杯放到他唇边,看着陈临渊面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知道他真是紧张坏了,在他后背不断捋着。
“刚才那话?”
“都是真的。”
“行,那我这张脸算没白长。”
陈临渊接过杯子,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阿姨?”
时亦无奈苦笑,说道:“用不着,估计这会儿偷摸高兴呢,你还挺聪明,知道怎么哄老人开心。”
陈临渊神气地一仰头。
“那你高不高兴?”
时亦紧贴着他,甚至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何止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