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启点心理外。
林阳按照金岩尘的要求上下打点关系,工作日的下午极难找到车位,他只能随便找了个路边的空位一停。
一阵点头哈腰从“上面”出来,时针早就走到了五。
他受了一肚子窝囊气也只得在心里暗骂几句,揉着僵硬的肩颈,收起假到浮夸的笑容一把拉开车门。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从叶片的缝隙打下,照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像是有感应般,林阳忽地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中。
“知微!”
冉知微瞳孔倏地缩小,吓得险些回头就进公司。
时亦今天请了假,没人看着她一鼓作气提前溜走,毕竟也没人会跟一个实习生较劲。
“翘班被当场抓获也太倒霉了吧!”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就连舌根都觉得苦。
林阳见她愣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站到她羞涩道:“是我,林阳。”
听清名字,冉知微目光一凛,厌恶的情绪从心底泛起,别过头去往回走。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上班时间,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我就先回了。”
林阳缩了缩手,怯生生问道:“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冉知微停住脚步,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几乎是与林阳平视,她眉心一蹙,语气嘲讽,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不可以。”
明确的毫不留情的拒绝不仅没让林阳偃旗息鼓,反而得寸进尺起来。
他后退几步挡在冉知微面前,垂下眼皮,小声问道:“是不是因为陈临渊,你才这样对我。”
“呵。”冉知微冷笑一声,伸出食指向上勾了勾。
林阳不解地凑上前来。
“啪!”
清脆的一声,林阳登时半边脸一疼,震惊地瞪着双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逆着光看向林阳的双眼,双手抱臂,嫌弃的眼神不要钱一般包围着他,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悠悠道:“听说一夜之间你就从林少爷变回林阳了,过回了比你名字还要普通的日子。”
林阳不可置信地缓缓站直,他从来没想过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姑娘有一天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这话难听吗?”
冉知微敛起笑容沉声问道。
“知微...”
近乎哀求的语气,眼梢耷拉下来。
冉知微收回视线,跨过他向远方看去,“这样的话你对他说的还少吗?”,她后撤几步打算绕开林阳,继续说道:“这巴掌就当我替他打的。”
温热的夏风从脸旁刮过,微风带着林阳轻微的声音送进冉知微耳中:“如果我不再跟他作对,你是不是就能跟我多说几句话。”
天知道冉知微有多想再给他一巴掌然后狠狠拒绝。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咬着牙根挤出几个字:
“或许吧,看我心情。”
大约一周前,她收到远在美国的面冷心热带教的通知,把段雨薇的资料发给陈临渊。
榆南的青少年跳楼轻生的事情月月有,没人会关注每天走了多少个年轻的生命,只会在偶然听到消息时慨叹一句“真可惜”。
即便警方再怎么封锁消息,也难免走漏风声,只要动动手指在搜索引擎上打出“段雨薇”三个字,答案昭然若揭。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精准的第六感让她隐隐不安,就算对陈临渊的喜欢的感觉越来越少,但感激之情与日俱增。
林阳是出了名的爱找陈临渊的麻烦,她做不了什么,但如果能安稳住林阳也算是一种回报。
灰暗的天空坠下雨滴,时间被无限拉长又加快,一道强光刺得林阳睁不开眼,眼前浮现多彩的光晕,他站在金岩尘身边往后一躲,生怕飞来的碎片划伤自己。
发动机轰隆作响没多久就彻底熄了火,副驾驶的车门动了两下,一只手伸了出来,看清那人的脸后他心下一惊。
“卧槽!”
金岩尘阴恻恻扫了他一眼,他立马捂住嘴巴,手心的汗覆在干裂的唇上,呼吸变得急促,强行压住救人的本能。
他眼睁睁看着陈临渊被对面车上下来的人一捏后脖颈晕了过去,再想拎小鸡仔一样提到金岩尘面前。
“你来?”
金岩尘轻笑一声,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如同一只恶兽,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来捆。
他终于意识到如果没有陈临渊,在车流极少的夜晚,可能没有人会打急救电话救主驾驶的司机。
“好。”他哆嗦着点了头,轻手轻脚打了个活结,再把陈临渊拖到更深处,心里暗暗思忖。
陈临渊轻飘飘的体重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拖了一个成年男性。
“兄弟,这次结束,咱俩就算一笔勾销了啊,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在对着昏迷的人道歉这件事上,林阳简直是得心应手。
该做的他都做了,能不能顺利逃出去就看陈临渊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