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江羡鱼反应迅速。
几乎是本能地,她反手抽出流云剑,猛地插入身旁的石壁中,剑身嵌入石壁半寸,成了她瞬息的支撑点。
借着这股力道,她在空中硬生生稳住了下坠的身形,衣袍被阵阵阴风刮起,江羡鱼右脚借力一蹬,激起石壁上的水珠四溅,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在黑暗中循着谢逐星坠落的方向疾飞而去。
接着下坠的惯性,她左臂顺势将谢逐星揽向自己,足尖不断游走在左右两旁的洞壁间。
黑暗中,江羡鱼将五感发挥到极致,耳听风动,凭着敏锐的直觉精准找到每一个踏点,每一次借力后都卸下几分下坠的冲击力,终于带着谢逐星平稳落地在下方泥潭边缘。
与此同时,一声重物砸落泥潭的闷响,“嘶……”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传来须臾子的痛哼。
江羡鱼这才想起,刚刚好像还有一个人影一同掉下来了。
她扭头回望身后,赶忙出声询问半截身子都陷入泥水里的须臾子:“道长?你还好吗……”
“没事。”须臾子挽尊似回应了一声,语气僵硬。他从泥潭里撑起身子,爬出来后衣衫下摆沾满了乌黑的泥浆,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十分狼狈。
江羡鱼松开还揽在谢逐星腰间的手,指尖刚一收回,耳侧就传来他温润的声音:“谢谢。”他的语气像是春日融雪后的泉水,落在寂静的暗道中,带着几分含情脉脉。
“没什么。”江羡鱼下意识回应,完全没有留意到谢逐星的语气,“但是我们好像上不去了。”她望着上方的塌陷处,思索脱困的办法。
两层之间至少有十丈高,洞壁光滑陡峭,无法借力,一时竟然没有上去的法子。
媚眼抛给瞎子看,须臾子轻咳一声,忍着没笑出声。
“无妨,估计我们本来也要通过上面的机关,下到地下来。”须臾子一边拍打衣衫,一边借着洞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查看周围环境。
下层的空间比上层要宽阔许多,前后各有三个洞口,灌进来阵阵阴风,带着一股潮湿的腐味和霉味,一时间很难分辨清方向。
谢逐星也抬手拂去外袍上的泥点,沉声道:“估计是我们人多,冬日土质冻硬内里空松,重量超出了承受范围,还没到前面的机关处,就直接塌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