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子从已经乌黑的怀里摸出一个圆盘,盘中央的指针转得飞快,几圈过后,指向了左方的洞口,他示意道:“走这边。”
江羡鱼看了谢逐星一眼,谢逐星颔首示意,“嗯。”率先跟上了须臾子的脚步。
下层遍地都是不知深浅的泥泞水坑,虽然比上方的小道宽阔,却更难行走。脚下湿滑黏腻,一不留神就会打滑。
谢逐星第三次差点摔进旁边的水坑后,江羡鱼忍不住开口:“你,要我扶着你吗?”
“无妨。”谢逐星停顿了一秒,语气平静,却又在下一瞬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很明显,中毒后他不仅提不起内力,身法也远不如之前稳健,在这样湿滑的地面很难稳住身形。
江羡鱼直接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搀扶,没想到谢逐星竟然主动将右手抬起,掌心朝上,直接伸进了她的手心。
看着她僵在半空的手,谢逐星抬眼:“不扶也没……”
谢逐星还没未说完,江羡鱼已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从掌心传来的意料之外的冰冷感让她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谢谢。”谢逐星指尖轻轻用力,摩挲了一下她掌心的薄茧,酥麻的触感猝不及防地顺着指尖蔓延到她的心口。
前方早就看穿谢逐星心思的须臾子终于忍无可忍,头也不回地开口:“定北侯比起传闻中听起来,倒是弱不禁风。”
“他中毒了,现下还无法使用内力。”江羡鱼替他解释道。
“嗯。”谢逐星大方承认,望向两人交握的手,更用力了些。他一点也不觉得在暗道里要靠自己的夫人搀扶,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是中毒了,不是腿断了。”须臾子啧啧两声,暗自腹诽江羡鱼明明被这定北侯拿捏得死死的。真不知道当年她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这样心思深沉之人愿意同她和离。
就在这时,谢逐星忽然停下脚步:“前面石壁上,好像有东西。”他的夜视能力极好,哪怕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依然能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微弱的光点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