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孙阳性子急躁,“你们拿走了我们的宝贝,就得付出代价!”他撕破脸皮,狮子大开口,“二十两银子,就当是你把那铜镜买了下来,要不然……”
他猛地从腰间揣出匕首,刀尖在月光下泛起寒光,面目狰狞地盯着谢逐星,恶狠狠出声“别怪老子不客气!”
“拿走铜镜的不是我们,你们要找,也不该找我们。”谢逐星“害怕”起来,将江羡鱼死死地护在身后,据理力争。
“说好套中就能拿走,怎么能翻脸就赖账呢!”江羡鱼也气不过,“躲”在身后嘟囔。
“那可是知府家的小姐,我们可惹不起。”孙阳邪笑着,已经逼近到了屋檐下,“只能算你们运气不好。”
向来沉着冷静的杨保成也失去了耐心,语气狠厉:“少废话,要不是是你们从中作梗,那面瑞兽鎏金铜镜怎么会让人拿走。”
“妹妹,他们说的有理,那铜镜看起来价值不菲,若真是因为我们插手,那理应补偿他们。”谢逐星忽然这么说,别说江羡鱼一怔,杨保成和孙阳也当场愣住。
孙阳只当这个富家少爷已经被吓傻了,冷笑一声,抬手就往谢逐星腰间摸去:“算你识相,快把银子交出来!”
“我给你!你……你别碰我们。”谢逐星吓得连连后退,拉着江羡鱼缩到墙角,颤抖着从身上解下荷包,用力往远处一扔。
见谢逐星银子给的这么痛快,杨保成的杀意淡了下来。
本就是为了求财,不想轻易闹出人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真的把人杀了,官府的人从幽州追查到朔方来,反倒要引火烧身。
毕竟他身上背着最重的案子还不是倒斗掘墓,而是查出来就会被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朝孙阳使眼色,“老三。”
孙阳立刻快步上前,朝荷包走去,捡起来掂量了两下,眼睛一亮,“二哥,至少五十两!”
杨保成眸色一沉,心里暗道今晚收获不小。
也不知道这是幽州哪家的公子,居然这么大方。那面铜镜他去当铺估过价,掌柜最多只肯出到十两,还拉着他反复盘问来历。
这傻子随手一扔,指头缝里露出来的,都够他和老三逍遥快活大半年。
得了银子,杨老二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假惺惺地抱拳,朝两人恭敬道:“多谢贵人打赏。”
谢逐星被抢了也半点不恼,仿佛这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反倒是十分好奇那铜镜的来历,大着胆子打探:“那铜镜你们是从哪来的,我妹妹十分喜欢,我出双倍的价钱,你们再去替我寻一件来。”
孙阳刚得了笔横财,心情大好,嘴上瞬间没了把门的。
杨老二千叮咛万嘱咐,棺材里扒东西的勾当必须得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和外人吐露半个字,转眼间他就得意忘形,让谢逐星套出了实话:
“别想了,世上就这一件!那可是我和二哥从东郊别苑的棺材里扒出来的!”
杨保成已经背过身的身影一顿,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混浊的眼珠扭过头看,看见刚刚还吓得战战兢兢直发抖的谢逐星,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步步靠近逼近,语气阴鸷:“怪不得,我瞧着眼熟。”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江羡鱼,淡淡出声:“留活口。”
江羡鱼闻言一顿,她本来也没打算下死手啊。
杨保成和孙阳这下也反应了过来,中计了!
什么幽州偷溜出来玩,都是装的。
孙阳抢先发难,匕首朝着江羡鱼的心口刺去,一道寒光闪过,她抬脚就回应了一记凌厉的飞踢,“当”的一声,匕首被直接踢飞,孙阳手心一麻,连胳膊都隐隐作痛。
她身影快速闪动,连续躲过孙阳几招,没想到他却径直向后,不再纠缠她,反而终身扑向了谢逐星。
擒贼先擒王。
这丫头明显听令于这个病秧子,先拿捏住他,不怕对方不乖乖就范。
杨保成见状,也缠上了江羡鱼,招招都朝她的心口攻击,逼得她一时竟然腾不开手去护谢逐星。
哪怕现下内力全失,但是沙场浴血多年,谢逐星对危险的反应早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孙阳五指成爪,手刚刚伸到面前,他就身形一晃,同时就地往前一滚,顺势躲避对方紧跟而来的横扫,捡起地上的匕首,抬手就是一刀。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
“我的腿!”
孙阳右腿血流不止,踉跄了几步,瞬间跌坐在地,再直不起身。
伤口不深,还不到半寸,位置却极其精准,稳稳地切开了股间的大动脉,一刀就彻底让孙阳失去了行动力。
出手如此狠辣,一刀致命,说明这个人是个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狠角色。
这人绝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他脸色瞬间苍白,看向谢逐星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逐星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危险的笑:“拿了我的东西,你问我是谁?”
孙阳浑身一颤,脱口而出:
“你……你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