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钱，他在帝都无法生存下去。

除了拳击，平民子弟能挣快钱的地方少之又少。而普通的兼职，赚到的薪水够饥一顿饱一顿就不错了，至于购买修炼资源，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慕野为此苦苦发愁。

下课时间全部被他用来做兼职，晚上甚至不回宿舍了，半夜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上夜班，早上再偷偷溜回宿舍，补一个小时觉。

陈昭都怕他猝死。

“喂，阿野，醒醒。”叶朗轻轻晃动他，“今天是苏教授的历史课，一会去晚了，会被记名的。”

晃了他两分钟，慕野才勉强应答，“你们先去洗漱，等弄好了再喊我，我很快……”

话没说完，就再次进入梦乡。

“让他再躺一会吧，”陈昭嘲讽道，“除了修炼，他上任何课都是听天书。反正一会他也不会动脑子，还不如多睡一会。”

等他们仨收拾好了，再去叫慕野。慕野果然收拾得很快，闭着眼睛穿好衣服，用冷水冲了把脸，梦游着跟他们仨出了门。

历史课是很好的补觉时间。

到了教室，他瞬间趴在桌子，与周公相伴。

教授悦耳的讲课声，果真是最好的助眠曲，为慕野和周公的约会，提供伴奏。

可当教授点名时，这个家伙竟然能立马用铿锵有力的声音答到，然后再次入梦。

“叮玲玲”下课时间到了。慕野同学也已经补好了觉，准备去往他的兼职点发宣传单。

“喂，听说了吗？”一个同学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东门口的商业街开了一家新酒吧。”

慕野对此没兴趣，正欲离开，就听到他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他们家招聘侍酒生给多少薪酬吗？”

慕野瞬间停下脚步。

“每小时五十灵币！”

“只怕薪酬这么高，要求也不低吧？”慕野接话道。

“被你说对了慕野，要求年轻长得帅，身材好，灵力至少到天境，为了调酒好看。”

“我去，这不会是给我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吧？毕竟我长得又帅，灵力又高！”慕野笑道。

挨了陈昭一顿肘击，“又在那瞎得意。”

那个同学接着说道，“但是端酒时必须半跪服务。你知道那个酒吧是为了世家子弟服务，有钱人就爱那个调调。”

“不过慕野，你确实挺帅的，灵力又高，挺符合要求。”

那人被陈昭猛拍了一巴掌，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抢救，

“你别生气，能达到天境的少年人，谁不是人中龙凤，你肯定不愿意跪着服务别人。”

“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嘛。”

“黄金？”慕野挑挑眉，他从贫民窟摸爬滚打长大。幼时，为了一口饭，与人打架，被摔到在地上打滚。十三岁时，他的好友病重，买不起药，无人肯治，他背着她一路乞讨，跪在路边一个个求着路过的人，由此结识陈昭。十七岁，在黑拳场打拳，被按跪在肮脏的地板上，打裂肋骨……

跪着端杯酒而已，他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与他经历过的很多事情相比，其实算不了什么……

他笑着轻弯下腰，拍了下自己的膝盖，“那现在岂不正是把黄金折现的时候。”

于是，慕野去面试了。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衣着很潮，穿着夹克衫、里面是黑背心，脖子上挂着链子，倒是和慕野的风格很相似。

老板也打量着慕野。

这个男孩长得挺帅的，皮肤很白，眼神清亮，笑起来露出一个小虎牙，身形虽然单薄，但比例很好，腰细腿长。

但他看起来太小了。

“小子，有天境吗？”

慕野非常骄傲地炫了把他的灵力，差点亮瞎老板的双眼。

“会调酒吗？”

慕野回答出了很多求职者的共同话术：“我可以学。”

“……”

慕野果然除了学文化课，其他方面都很有天赋。

看完调酒师的演示，就直接上手了。

慕野的手非常稳。

战场上，他可以迅速灵力化刃，斩向玄境高手的破绽，训练场上，他的狙击枪，可准确射向千米以外的移动靶，而现在，调酒，也非常合适。

动作一样干脆利落，一样赏心悦目。

灵酒在杯底翻涌，灵力探入，酒液开始在杯中旋转，然后牵引而出，在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几种不同颜色的灵酒在空中交织、汇合，再一滴不剩，落入杯中。

慕野端起杯子，用左手轻轻一敲杯壁，灵力化冰，内里结起一层冰霜。

这双手，对灵力的把控，掌握到极致。

“规则了解吗？”老板指了指他的破洞裤，将侍者的工作服递给他，“工作时把衣服换了，当心腿跪废了。”

慕野笑嘻嘻地接过。

“今晚开始上班，每小时五十灵币，加提成和小费。工作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凌晨一点。但我丑话说到前面，要懂规矩，无论客人怎么刁难，在店里不能打架，要打出去打，听懂了吗？”

慕野看着合同上的数字，眼睛亮了。

“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