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酒吧、学院,两点一线的生活。
除了被上课再瞌睡被罚站,在酒吧被客人找茬、文化课小测没及格以外,慕野的生活已经达到完美:他得到了一只小狗,虽然养在林家,但他可以经常去看它,他得到了林熠然的一句“崽崽”,这让他对二人的兄弟情有了实感,他的工资终于可以覆盖生活费,甚至机械制造课,他有钱可以买到一些下等零件,尝试做了一把小手枪,虽然材料太次,但配合灵力,竟也能使用得非常巧妙,这充分激发了慕野的制作热情。
“我可真是一个天才。”
对此,陈昭表示,你小汁不要太得瑟。
这夜。
慕野已经工作了四个小时,白天打瞌睡,还被赵老教授拎起来,去门口罚站了一节课。
对此,赵老教授表示孺子不可教也。
对了,他就是慕野考了19分的古诗文鉴赏老师。
对于慕野的试卷,赵老教授表示见所未见。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堪的试卷。
简直有辱斯文。
对此,慕野虚心求教:“赵老师,辱字咋写?”
赵老师并没有被他的好学所打动。
用原话来说,就是:“竖子不可与谋。汝可去矣。”
偏偏慕野没听懂:“赵老师,您让我去哪?”
陈昭:“让你滚。”
唉,学不好,至少得睡好吧。可老师偏偏不让上课睡觉,于是乎,罚站于门外。
然后慕野同学喜提站着睡觉新技能!^o^
却成功被会长大人逮住:不好好上课被罚站,不好好罚站竟然还敢睡觉,遂被另罚之。
真是开心的一天呢!
睡都睡不好,总得挣到钱吧。
于是,慕野滚去赚钱了。
慕野将托盘里用过的的酒杯收到清洗池。
他卷起袖子,开始清洗。
酒杯都是晶石制作,很是娇贵,得一只只用手清洗,然后用细绒布擦净。
齐斐刚刚离开,好一顿纠缠,以慕野得到一百灵币小费,齐斐气的跳脚而暂时画上句号。
水流从指尖流过,带走酒液的清香,也洗刷着慕野的疲惫。
酒吧门口的光影闪烁了一瞬,一个冷冽的身影走了进来,空气瞬间安静。
林熠然。
他身着常服,气质清俊,并未进入包间,而是随意找了个卡座坐下,与酒吧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慕野抬眼就看到了他,身体瞬间僵硬,一声哥哥,就要溢出喉咙。
而后仿佛意识到什么,抬手用袖子将脸上的薄汗抹去,然后快速抬脚向他走去。
“哥哥。”他走向林熠然的卡座,近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他本能的觉得,这个环境,不适合林熠然。也不想让林熠然,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林熠然没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他穿着酒吧制服,白衬衫,黑马甲,还系着领结,膝盖处的裤腿有褶皱痕迹,应是长跪所致。
他的神色稍显疲惫,应付了这么久客人,每天又睡不好……
他轻笑:“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慕野急了:“我是来挣钱的,哥哥你呢?是来看我的,还是……还是来取乐的?是来看我的吧?”
帝都学院每天来找乐子的同学倒是不少,让同学院里的战斗系天才为自己服务,是一件极有征服感的事情,慕野每天都要应对,他并没有觉得自己丢人,可是,如果林熠然也是来拿他消遣,慕野可就要难过了。
“我是来喝酒的。”
慕野更气了:“哥哥,你前两天才说过,不让我喝酒,你真是只自己放火,不让我,额,不让我点灯!”
“哦?第一我已年满二十岁,第二我不在实习期,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来?”
慕野愤然。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忍住。
半跪下来,挤出标准化的微笑,将手里的酒单递出:“客人,请问您想点点什么?”
林熠然望着他气恼却又不得不服务自己的样子,心里好笑,随意指了一杯。
慕野腾一下站起来,去备酒了。
但慕野调酒时很用心。
动作娴熟,用的是醇香而不醉人的基酒,调完之后,倒入一个漂亮的杯子里,端给林熠然。
“这是请哥哥的。”慕野说话时还有些别扭,“不用付钱。“
“哦?”林熠然挑眉,“还有钱请客?”
慕野有些气恼,“哥哥未免太看不起人了,一杯酒还是请得起的。”
林熠然还待调侃慕野几句,就有客人催促着上酒,慕野只是闷闷说了句,“哥哥,我去调酒了,今晚有点忙,不能陪你了。”
林熠然嗯了一句,没有留他。
慕野起身,转身走向吧台。
脚步声故意比平时重了几分,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林熠然尝了口酒,味道不错。
林熠然看着少年,他站在吧后面,动作熟练地把各种颜色的基酒混合装杯。
他看着少年一次次跪下、起身,给各形各色的客人端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姿态从容,甚至每次下跪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一分钟,但这个姿态本身,就让林熠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躁郁之气。
他看着慕野又开始洗杯子。那双在训练场上射中千米移动靶心,在战场上削去敌族首领羽翼,那双两次救了他性命的手,正泡在倒满洗涤剂的水里,搓洗着那些沾着酒渍的酒杯。
那些杯子被各种人碰过,被各种人喝过,现在还沾着各种人的唇印。
而慕野那双修长的手,现在负责的就是把它们清洗干净。
林熠然知道慕野为了生存,做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但一股不舒服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
林熠然想起他在击退异族后,那双眼睛,盛满了骄傲,那才是慕野该做的事。他应该在战场上发挥出自己的天赋,他应该在天空自由的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