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里面还飘着几片植物的叶子，散发着青草的香气，旁边浴袍叠得整整齐齐。

“哇塞，哥哥。”慕野惊叹道，“这是给我的？”

“不然是给我准备的？”林熠然靠在门框，“水里加了驱寒的草药，你膝盖有伤，不要泡太久，一刻钟就好。”

慕野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本来问题不算太大，但经过雨水冲泡，又被暖气吹过，有点发炎了。

对上林熠然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着关心、心疼，还有他无法拒绝的认真。

“谢谢哥哥。”

“嗯。”林熠然随手替他关上浴室门，坐到客房的沙发上，从灵戒取出平板，看起了书。

慕野三两下脱了衣服，他站在镜前望向自己：头发湿透，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唇冻得青紫，前面的旧伤疤还丑陋地躺在胸口，后背的军棍伤在雨水的冲刷下疼得发痒，膝盖也红肿得厉害。

像只落水狗。

他想起林熠然摇下车窗，望向他的眼神，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慕野啊慕野，”他伸手触碰镜子中自己的鼻子，“你混得真惨。”

他跨进浴缸，整个人泡在水里。

热水漫过肩膀，草药的清香沁入鼻中，那一瞬间，疲累、酸痛、寒冷，都被热水消融。

他把头也埋进去，在里面晃了晃，开始洗头。

难过去的也快。不过一刻钟，清爽慕野再次上线。

他依依不舍地爬起来，擦干身体，将浴袍裹在身上。

他看着地上自己的湿衣服，陷入沉思。

他开始吭哧吭哧洗衣服。

“洗完澡了就出来。”门口是林熠然的声音。

浴室门打开，“哥哥，阳台在哪？我一会晾衣服。”

他裹着浴袍正在把衣服从浴池里捞出，拧干。

“……”

林熠然把衣服从他手里抽走，一把把它们扔到脏衣篓里，面露严肃地拧着脏衣娄就把它们丢到客房门外。

“泡完澡就在里面洗半天这破衣服？我要把你的破洞裤都给扔了。”

“别呀哥哥，扔了我就没裤子了。”慕野追着衣服，“你不懂时尚。”

“慕野！”

“好好好，”慕野委屈，“我不追了。”

“唉，好不容易跪了一夜挣了这仨瓜俩枣，衣服一丢，白费。”

“我好惨呀，我的品味不被人欣赏。”

“慕野！衣服会给你烘干的，闭嘴。”

“好嘞，哥哥。你真好。”

“把睡衣换了，”林熠然指着床头叠德整齐的睡衣，背过身去，“都是新的，可能大了点。”

“嘿，瞧不起我？”慕野在心里暗自较劲，自己也没矮多少啊？肯定不会大，一会小爷就帅气地穿上，惊艳你。

睡衣内裤果然都是新的，慕野快速套上，果不其然，哪哪都大。领口松松垮垮，袖子长了一大截，连裤腿都拖地了，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林熠然转过身，忍不住笑了出来。

“？”慕野急了，“哥哥，你在嘲笑我吗？”

“没有。”林熠然却依旧不收敛笑意，“只是你如果以后还这样不规律作息，估计就只能这么高了。”

“我不信。”慕野不服气，“我以后肯定比你还高。”

慕野微微仰头踮脚，比划了一下二人的身高差距，“至少，至少和你一样高。”

“好，我等着。”

“坐下。”林熠然指了指床，“膝盖伤了还有力气跟我逞强，看来还是不疼。”

慕野乖乖坐下。

林熠然蹲下来，将他的裤腿卷起，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右膝上，他皱了皱眉，又仔细查看伤势。

“今天跪了多久？”他伸手按了按红肿的边缘。

“嘶。”慕野小腿不自觉的缩了下，“六个小时，中间有站起来走动。”

要让他不这么辛苦吗？不，生活的磨砺对于慕野来说，是必要的。

他起身，从床头柜里的托盘上拿起药膏——这很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然后再次蹲下，把药膏厚厚敷在红肿的地方。

药膏清凉，像无数只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慕野的膝盖，他舒服地只想叹气。

林熠然站起身，拿起一条干毛巾，开始给他擦头发。

“低头。”

慕野低头。

林熠然开始他的蹂躏。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他拿起毛巾用力揉搓，像在擦一只刚洗完澡的大狗——甚至是不乖的那种狗。

慕野的脑袋被揉得左摇右晃，眼前陷入一片昏暗，“哥……哥哥，轻点。头疼。”

“还知道头疼，那还顶着个湿头发在那洗你的破裤子。不怕感冒。”

“我头发快被你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