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好好上律法课,你就会学到,”林熠然将笔捡起来,重新塞进他手里,“由于修炼,大晟子民的寿命普遍延长,帝国新修订法律规定,为了防止子民过早脱离家庭、误入歧途,子民二十岁才是完全民事责任行为人,这时候才能独立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和社会义务。在此之前,卖房买地、签订长期契约乃至结道侣契,都需要监护人签字。”
“阿野,你需要一个监护人。没有监护人,你办事情,需要找各个部门盖章签字。”林熠然继续道,“之前,你上学,就因为没有监护人,跑了多少弯路?连购买灵石,没有监护人的孩子,都需去很多地方办理担保。要有了监护人,会比你自己跑,要快得多。”
他望向慕野,眼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崽崽,你的烈士遗孤身份已经认定,就算不是我,军部也会给你指派其他法定监护人。与其让给别人,还不如,把这个位置给哥哥好吗?”
监护?这个词对于慕野来说,太陌生了。
贫民区的孩子,不需要监护,军部不会管到他们,他们只需要考虑如何活下去。
但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叫嚣,签了吧,签了吧,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签吧。”林熠然再次把文件往他手里推了推,声音带着蛊惑。
“真是上了你的贼船了。”慕野嘴上还在嘟囔,手却不自觉在签字栏歪歪扭扭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熠然立刻将签好字的文件拿起,认真检查签字,然后收入灵戒。
“你以后就正式归我管了。”
“等一下。”慕野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我监护人了,上次还罚我军棍。哪有监护人把孩子打成这样啊?”
“监护是监护,军法是军法。”林熠然道,“这是两回事,不要混为一谈。”
“我抗议。”慕野举起手,“我要求更换监护人。”
“抗议无效。”林熠然面不改色,“已经签字了。现在你没有更改的权利。”
“哼!”慕野炸毛,但眼底满是笑意,“你太狡猾了。”
“哥哥,你要管我三年吗?”
“嫌短?”
“才不是!嫌长!”
三年。
意味着,这三年:
每一次契约签订,都需要得到林熠然的同意。
他的成绩单,需要给林熠然看。
他生病住院手术,需要林熠然的签字。
他闯了祸,需要林熠然来领人。
林熠然有权管着慕野的一切。
但同样,慕野身后有人站着了,有人替他托底,让他有了后盾。
“话说哥哥。”慕野问道,“你都是我监护人了,是不是本来就要给我发零花钱?那你还要我给你当助理?”
“会给你交学费,零花钱得靠你自己挣。”
“我举报你压榨童工。”
“呵。”林熠然冷酷道,“没有监护人的同意,儿童的举报,监察部门不予接收。”
“你好黑啊!”慕野愤然,“不对,谁是儿童?!”
“你啊。”林熠然笑笑,“现在,你在法律上,就是儿童。”
慕野为此感到羞耻。
“对了,哥哥。”慕野忽然问道,“监护权到二十岁为止对吧?”
“是的。”
“那二十岁以后呢?”
“二十岁之后。”林熠然顿了顿,“二十岁之后,你就真正长大了,不需要监护人了。”
“那我还能叫你哥哥吗?”
“你说呢。”
慕野笑了,见牙不见眼。
“哥哥。”
“嗯。”
“哥哥。”
“……嗯。”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够了。”林熠然捏住他的嘴,“再叫把你丢出去。”
慕野从他手里,救出自己的嘴。
“哥哥。”慕野揉了揉自己的嘴,继续道:“我有一个提议,可以说吗?”
“说。”
“哥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捏我的嘴?到时候我会变成凸嘴了。”
“提议无效。”男人冷酷道,并又捏了一下,“捏一捏,会更可爱。”
慕野气鼓鼓地望向他。
林熠然把一个玉简递给他,“这是给你配的。自己熟悉熟悉功能,这样联系人可以不用传音入密,少损耗灵力。”
慕野接过来,就听到林熠然继续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了,我开的有儿童防沉溺模式,现在只能发短信。”
“……”
慕野今夜已经被“儿童”这两个字深深伤害了。
“哥哥。”慕野严肃道,“我不是儿童了。我都加入军队了,很多像我这么大的人,都结道侣了!甚至,我都可以当爹了!”
“但需要监护人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