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亦琛，”她轻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凌碎裂，“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汪晨却继续笑着，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对你父母服软？摇尾乞怜？抱歉，我真的没有这么爱你，爱到能为了嫁给你而放下所有的自尊去讨好你的父母。我做不到。”

武亦琛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如此决绝而轻蔑的话，他诧异地看着她，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汪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解脱后的疲惫：“说实话，之前我还在纠结该怎么和你说清楚。但最近，我反而释然了。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再让我遇到难堪的画面。可惜，齐颂音齐小姐最近找到了我，和我进行了一场非常推心置腹的谈话。”

武亦琛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猛地抓住汪晨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她找你？她跟你说了什么！”

汪晨低头扫了一眼他用力到发白的手指，再抬眼看他时，目光里只剩下冰冷的讽刺：“该说的，不该说的，大概都说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确实应该感谢她。不然，我可能还会一直对你心存愧疚，是她让我彻底解脱了。”

“所以你是完全不听我解释了吗？”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声音里带着自嘲。

“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在我们交往期间，一次又一次地和她上床？解释你是出于空虚、寂寞，还是因为对我感到失望和挫败？不用了，武亦琛，我真的理解，并且，我原谅你了。”

“你从来就没爱过我，自然容易原谅！”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尖锐，“这么说，我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就算我告诉你，我可以立刻离开致诚，从此和她断绝一切联系，你都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了，是吗？”

汪晨沉默地看着他。

武亦琛缓缓松开了她的胳膊，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刻薄起来：“好，很好。汪晨，你向来这么洒脱冷静，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填补一下你空虚的生活而已。亏得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你只是缺乏安全感，想着用婚姻能让你安心，是我太蠢。”

“我并不认为，一个习惯了在亲密关系之外寻求□□刺激的人，能够轻易回头。”汪晨的声音平静无波，“你从她那里要的，也许是安慰，也许是新鲜感，也许是征服欲。而这些，很遗憾，我给不了你。如果我这次原谅了你，下一次当你又需要安慰和刺激的时候，我是不是又要原谅你一次？这原谅像是没有尽头的轮回，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绝望了。”

“所以，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是吗？”

汪晨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开，望向了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

武亦琛彻底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终扯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行。汪晨，我就看看，你这副冷心冷情、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以后会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祝你好运！”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将那束昂贵的玫瑰花粗暴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引擎轰鸣声中，车子飞快地驶离，消失在傍晚的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