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在和武亦琛断联三周后的一天傍晚,汪晨刚走出办公大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车旁的身影。
武亦琛手上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在傍晚灰蓝色的天光下格外扎眼。他本就外形出众,加上这番刻意的姿态,引得不少下班路过的同事和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小声议论着。
汪晨隔着稀疏的人群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像没看见一样,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武亦琛立刻追了上来,几步就拦在了她面前,脸上带着她熟悉的、试图缓和气氛的笑容,仿佛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
“下班了?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好好谈谈。”
汪晨烦躁地想甩开他试图拉她的手,但他握得很紧。她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耐:“武亦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上次在你家楼下,你不是已经给我定了罪,我也当庭认罪了吗?我对一切指控供认不讳,我承认,我就是因为清楚父亲的案子让我们没有未来,才心安理得地享受和你在一起的□□快乐。这样的认罪书,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被刺痛般的怒意,但迅速被他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恳求:“别这样说行不行?别把我们之间说得那么不堪,听起来好像我们五年多的时间里,除了上床就没有半点真情实感一样。汪晨,我们从高中就认识,大二就在一起,到现在五年多了,这五年多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五年多?”汪晨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但她脸上却露出一个更冷的笑,“武亦琛,你记错了。我们真正确定恋爱关系,不是大二,是三年前的那个寒假。在此之前,我们什么都不是。”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武亦琛一时语塞。他狼狈地别开脸,眼神中有明显的痛楚:“你非要这样否认过去吗?把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抹杀掉?”
“在正式交往之前,我们关系最准确的定义就是同学,而且是高中同学。”
武亦琛冷笑一声,带着嘲讽:“呵,原来你会和普通同学做那么亲密的事?我倒是小看你了。”
“但那时候,你并没有给我们的关系任何准确的定义和承诺,不是吗?”汪晨立刻反问他,目光锐利,“所以按照当时的规则,我的理解是,我确实是自由之身,有权做任何事,也有权结束任何事。”
“我们能不能不谈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武亦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烦躁的恳求。
“是你要跟我谈论所谓的五年感情,我只是在纠正你一个基本的事实,我们之间,根本谈不上有五年的恋爱关系。”
“好,好,好,”武亦琛烦闷地制止她,“那我们不谈过去,就说现在。汪晨,我想和你结婚的诚意是真的,百分百的真心。之前带你去见我爸妈,就是希望能把事情定下来。但是你知道你当时那个态度,你让我爸妈怎么接受?别说他们,我都惊呆了!我当时恼怒,口不择言,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汪晨脸上忽然浮起一个奇异的微笑,带着点玩味问他:“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讨你爸妈的欢心呢?”
他见她态度似乎有所松动,立刻抓住机会,一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变得无比温柔:“我爸妈人真的不坏,他们只是希望我过得幸福。我爱谁,他们最终是管不着的。我知道他们现在很难接受你的家庭情况,但只要你态度稍微软一点,表现得乖一点,他们看到我的坚决,也不会再反对的……”
汪晨真的对这种对话感到彻底的厌烦和荒谬。她缓缓地将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嘴角依然挂着那丝笑意,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