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烦躁地啧了一声:“希望吧。”
“邱焕慈不是个好糊弄的,也不喜欢别人敷衍她。”方雀观察飞鸟的表情,她在斟酌怎么说话,才能为自己赢得一个免费的保镖。
说保镖还是太难听了,她需要一个队友,一个能保她小命的搭档。就算她妄自菲薄,【流星洪潮】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还是太烂了,被老多人绑着,再对脑子来那么一下,谁受得了啊!
要是出任务的时候能有个搭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出云飞鸟,应该是个不错的搭档。
不享用怎么对得起基地对飞鸟的栽培?万一真给排后30%了,飞鸟被剔除了,这不白瞎了人才吗。
出云飞鸟美味得唾手可得,可没冲昏方雀的头脑,她还多考虑了一步:
比如,既然是飞鸟策划的这一切,为什么还鼓动自己和元宝特地去了一趟安定制药?要知道那里是案发现场,治安员很多,暴露的风险很大。
她和元宝,一个新人,一个常驻,贸然前往有几分羊入虎口的意思。
如果这也是出云飞鸟计划的一部分,那这个人才方雀可是要定了!实力强,性子直爽,不缺谋略。被邱焕慈淘汰实在可惜。
方雀斟酌着语句:“飞鸟,我认为我们可以组个队友。我才进六组没多久,任务算不上特别难,如果你和我做同样的任务,就可以提升你的任务完成率。”
这可把飞鸟惹恼了,什么意思,她在特别行动处干五六年了还得靠新手任务混今年的排名?!瞧不起人是吧!她恼火地瞪着方雀:“你在侮辱我!”
“审时度势,你总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方雀打定了主意要踩着她的怒火。
想要驯服一头烈马就得骑在它的脖子上,它挣扎得越厉害,她离成功就越近。一个Alpha烈性上等马,可没那么容易得手。
“我的前途!!我有什么前途!来这里之后,我的前途一片黑暗,你还敢和我谈前途!”飞鸟吼道,把手中的长剑猛地一甩,砸在了墙上。
窃听设备受到了波及。隔壁的元宝连忙挪开点耳机,免得电流噼里啪啦响,刺激自己的耳朵。
飞鸟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这个狗屁不通的地方!处处规训Beta,放纵AO特权!我真不知道这么一个腐烂的社会,有什么好和我谈前途的!
奥克希恩政府是吧,这破政府有个屁的前途!和这些恬不知耻的所谓Alpha精英呆在一起,比呆在臭泥潭里还要难受!
只杀了一个,算我仁慈,算我手下留情!把普通人当成玩物,折辱他们,欺负他们,这些人统统都该死……”
她……她在说什么呀!她怎么敢说这些话!元宝再也听不下去了,摘下耳机,浑身瘫软在凳子上,无助地颤抖起来。
他和飞鸟从小一起长大,从未见她说过这样出格的话!工作后,飞鸟很忙,要到处出任务,他们的相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地,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彼此。
偶尔几次见面,飞鸟总说一些犯忌会的话,元宝不乐意听,她也就不在自己面前说了。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回到从前时,是飞鸟给他看清了现实。
她身上深浅不一的鞭痕,新旧伤交错。
地下室内,女Alpha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本来没想杀他,是他逼我杀了他。他是恶魔。”
她说方雀根本不知道舒缓白片是什么东西:“你也许是吃过,吃过几片,但这根本不算什么。缓解头痛,安抚情绪,你别以为到此为止了!”
正常的舒缓白片,一盒只有一板,一板只有八片。连续吃超过一板,你绝对会上瘾,挠心挠肺地上瘾。
容易上瘾的药物都应该被严格管控起来,就像芬太尼、□□,当然还有奥施康定等等。舒缓白片也是这类处方药,没有医生的处方根本没法从正规渠道买到药。
方雀:“买处方?”
飞鸟:“不,不用那么麻烦,而且没有哪个蠢蛋会拱手让出到手的利润的。在黑市,他们可以用处方和医保把舒缓白片卖到天价。”
“还有一种方法,只有年轻美丽的Beta才能坐上这条快船……”她咬牙切齿地说,“安定家族。有什么比直接找安定制药的公子更快的方法呢?毕竟舒缓白片是他们家最赚钱的药片了,他们一年的利润可以买下一颗小行星!”
安定制药的长公子安定正一郎不缺钱,不缺时间,最缺的是乐子。对他来说,践踏穷人的自尊、鞭笞他们的身体,他都已经玩腻了!
他最近最喜欢看的,就是产生戒断反应的Beta们嘶吼、满地打滚、祈求、自残……
安定正一郎,对别人的痛苦上瘾。
卑贱者越是痛苦,就越能让他打心底地兴奋。
好比脚底的瘙痒会顺着血管爬上心脏一样,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紧紧地攥着他的脊骨,让他抑制不住地颤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多来一点!再多来一点!!!
他是高管,舒缓白片从工厂一下线,就直接打包到他的顶层豪宅。除了符合生产标准的,安定正一郎还可以从实验室拿到浓度更高的试验品。
实验者,当然是想要攀附权贵的男女Beta们。只要他躺在那里,就有无数的水蛭会爬上来,吸在他的皮肤上,蚕食他的血液,唯一的代价就是成为安定正一郎的玩物。
对于舒缓白片成瘾的人来说,这里是天堂,豪宅里的药物唾手可得。只要你能从一次比一次更高的剂量中活下来,日子也算是不错。
问题是,谁能?
飞鸟的声音继续在地下室回荡:“安定正一郎找了个雏鸟,不是那种意义上的,而是她从未服用过舒缓白片之类上瘾的东西。”
“他让我,亲手喂她……”飞鸟的声音颤抖了,几近哽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