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病村】，调查的都是些百八十年的老故旧，结果如何都没所谓，无非就是丰富一下六组的情报库罢了。方雀一个人也可以慢悠悠地做完，所以也算是她的休假。

可惜目前只能暂停这两个项目，就近调度到弱水市分部，参加新项目【猎鹰行动】。

对于新任务，尚且没接到更多消息。

方雀记得自己扫了一眼名单的时候，除了自己和飞鸟，就是废纸张了。只不过他名字出现的位置和她俩不一样，他是本次任务总指挥。

方雀在光脑上恭维两句。

幺鸡：【我在名单上看到你了，张指挥。】

幺鸡：【太厉害了，大鹏展翅，一飞冲天啊张总。】

没想到废纸张一点都不谦虚，方雀都能想到他美滋滋地回话了。

废纸张：【哪有哪有，都是我应得的罢了！（得意摆手】

废纸张：【刚才抓了眼数据，和你同行的是出云飞鸟啊。她对这里挺熟悉的，你以前来过弱水市吗？】

幺鸡：【没。】

幺鸡：【只知道弱水市是垃圾处理城市，没想太臭了有点！】

废纸张：【弱水市也是个新城市，建立还没四五十年呢，还不算腌入味。】

废纸张：【之前担任这个职责的都是南天门，那可真是臭不可闻！我刚来南天门的时候直接臭晕了，第二天才醒。】

不是……真的假的。方雀严重怀疑废纸张有点夸大其词了。

废纸张：【那个垃圾量，你难以想象啊！我一直怀疑南天门是垃圾量太大，才导致地表塌陷的。】

废纸张：【不过也有说法是，南天门是被炸到下沉的。】

废纸张：【我觉得这说法也靠不住，因为没人找到过证据。】

废纸张：【不管怎么样，南天门现在不是垃圾城了，在原址上新建的弱水市才是垃圾处理城。】

炸的靠谱，她喜欢第二个说法。垃圾太多导致地表塌陷，听起来就很衰。

而且弱水市的垃圾也完全有可能塌陷下去……方雀想到了某种不好的东西，瞬间恶寒。

幺鸡：【那要是弱水市也被炸了呢？垃圾都落下去了，南天门岂不是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坑。】

废纸张乐呵呵地否认了这种观点。

废纸张：【我可是弱水市常驻呢，放心啦~一例TNT都进不来的。】

那倒是还不错，起码有废纸张看着，弱水市就炸不了。

等等……废纸张是弱水市的常驻，如何能活跃在各地参与情报活动？方雀从未见过废纸张本人，只见过他的垃圾桶。

这次来弱水市分部想必就能拜会他的真人了吧！

方雀一想到能见到带教老师，心里是既兴奋又忐忑。这让她的恶心感加剧了，现在她的胃里痉挛一般地抽抽着。

甩开了进城的垃圾车后，阻拦了她们视线的障碍物没有了，只有雾蒙蒙的臭气始终萦绕在四周。

弱水市说是新城，可马路都被大车压坏了，开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颠簸极了。车速也慢了下来。

飞鸟操纵着小车，躲着坑洼，怒拍方向盘抱怨：好好的底盘都被刮坏了！

迎面而来的除了垃圾山，就是回收站和焚烧厂。矗立在其中的有大约二三十个庞大的黑色柱子，隐隐绰绰地也看不清，仿佛是这些柱子撑起了一片灰色的天。

弱水市的空气质量很差，能见度很低。可吸入的颗粒物都要怼上眼睛黏膜了！飞鸟根本不敢开窗。

方雀的光脑定位到弱水市后，一直显示：

天气晴，空气质量优，污染指数14。

不是，优在？当她瞎啊！晴它奶奶个腿。

她真想给气象预报局来两下子。

十是十，四是四，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指数是事实，指数是十四，十四不是事实，事实是四十，十四不是四十是事实，四十不是十四是指示。

横批：指示数据造假。

最好这两下子能让预报局的人跪在地上念绕口令求饶。

飞鸟的车一个大漂移，稳稳地停在一片灰雾中。她从车里翻出两个防毒面罩，丢给方雀一个，招呼：“走吧！到分部了。”

面罩很闷，但是作为防护是必需品。没人想吸两口毒气！方雀连忙戴上面罩，跟上飞鸟。

常驻对弱水市的所有消息都了如指掌，她们一进城就收到了信息，一到分部又发来提示。

废纸张：【你们两个到了就直接进来吧，你们的搭档已经到了。】

幺鸡：【好的，指挥。】

飞鸟的光脑坏了，只能指望方雀的消息。

整座弱水市始终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雾霾。方雀戴着防毒面具，每次呼吸都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时，方雀要和队友走得很近，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肉眼可见之处，几乎没有活人。阴霾中闪着光的要么是正在工作的机器人，要么就是正在充电的机器人。

垃圾山上闪着红光点，闪着绿光点，就是不见人的小黑点。

慢慢走进了，迷雾之中才露出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远看黑影绰绰的。

飞鸟向前一指，闷闷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分部。”

和波特港分部不同，弱水市分部大张旗鼓地设立于某处黑柱中。波特港分部虽然设立在市中心的大厦里，但是倒两个电梯还要钻柜子的经历，方雀真是喝孟婆汤都忘不掉。

现在，弱水市分部最先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一条生锈的铁梯，直直地从地面通往黑柱的最高处。

她只能看见面前的一部分把手，更高的把手淹没在了上层的雾霾中。

“从这里爬上去吗？”方雀听到自己大声问，“喂？飞鸟——”

飞鸟矫健的身手已经一跃上了三米高的梯子处，很快，她的影子闪了几下，消失在了灰雾中。

“来吧——”她的声音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