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雀猜的不同,大冶宇宙做义体化手术之前,是个纯正的Beta,如假包换。他虽然是个Beta,却是个男Beta,在南天门这个充斥着大量Beta的地方,能干重活的男人总是比女Beta优越一点。
他不是A味冲,他是男味冲。
大冶宇宙特别能理解这种“独属于男人的压力”,他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我是个男人怎么怎么样,家里的事他甩手掌柜,油瓶倒了都不扶,外面的事蚂蚁被踩死了他高低指手画脚一翻。
这事儿他愿意管一管,谁叫他特别理解这种同为“男人”的压力呢。
盒子一样大小的义体人滔滔不绝地讲,他是如何给年轻人做人生导师的。方雀不乐意再听了,她讨厌这种充满臭味的说教。
在保育院接受分化的生理课教育时,一个老师拼命鼓吹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创造美好世界,其中以Alpha为最佳,而且只有男Alpha才能挑起大梁,成为战士、成为英雄——啪,一个看似柔弱的女生把杯子砸向讲台,成功打断了那番狗屁不是的理论。
后来,那老师就被学生们举报赶走了,黑板上也留下了一个坑,是水杯留下的痕迹。
方雀听说那个女生后来分化成了Omega,选拔进了太空舰队。
此时此刻,方雀真恨不得架起离子炮冲舞台上来一枪,却被侍者一声轻笑弄糊涂了。她打定主意不说话,也不看他,只希望他赶紧离开。
他说:“她们说的一点没错,【维纳斯的断臂】确实是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普通战斗根本无法给它造成那么明显的痕迹,它曾被严重损毁过。”
侍者语气一顿:“不过,他修好了之后倒是没那么明显了。”方雀没注意侍者说的ta,是个人,还是指这条义肢。
侍者没有穿上方雀好心丢过来的外套,精壮的胸脯在破布帘子似的布料后大张旗鼓地显露出来,双手环抱着胸的时候,胸肌更明显了。他就是故意要这样的!方雀偶尔一瞥(绝非有意)还会看到他锁骨上泛起柔和的珠光,窝骨则是明显的粉色。
此男乃魅魔也!
上哪里买的皮肤?!就算方雀嘴硬,也要承认,绝美胜Omega。
坐怀不乱,方雀堪称柳下惠!
可为何!为何她一个Beta,不受一点信息素的干扰,却被美色击溃至此。方雀努力撇清思绪,想要回到拍卖上来,侍者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你想要【维纳斯的断臂】?我可以给你。”
方雀猛地转头:“你买?!”
侍者:“我不卖就可以了。”
往常做任务是上龙潭入虎穴,在危险地带杀个三进三出不停歇。现在蜘蛛网只要张贴在那儿,就会有送上门的苍蝇,木桩子只要立在那儿,就有撞上去的兔子。竟是白手向天乞,天赐万两金……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是自己黏上来的。
赛利安……
难怪看他半张脸那么眼熟,赛利安,C医生,灵动太子爷。
众里寻他千百度,此人就在我身边。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他想要什么?
“我该做什么?”
方雀盯着这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面具,想象下面那双淡漠的眼睛,是否和她上午在巷子里看到的一样?
“我见过你,就在那个巷子里。你的电光弹毁了我的计划,我原本可以对红袍子们斩尽杀绝的。”赛利安显然也认出了她,“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保护我的安全,送我离开南天门。”
南天门唯一的进出通道就是弱水市,那电梯看得和铁桶一样严实!就连政府公职人员进出都要拿一打资料接受检查!何况上了通缉名单的通缉犯?
走正规渠道冒险的不是赛利安,而是包庇他的方雀。她是特别行动员,身份敏感,立场分明,任何一点偏向都有可能被打成:不忠、叛国。搞不好一辈子就搭进去了,就为他?!太可笑。
纯风险,零收益。狗都不干,除非筹码是其他的东西。
方雀的语气慢了下来,她在考虑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维纳斯的断臂】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想要二代供体。”
毕竟那只是一个幌子,用来引出赛利安的幌子。现在既然直接见到了真人,为什么还要一个没用的义肢?
这是一个交易,很不平等的交易,双方不停地在天平上摆弄筹码。很明显,方雀要得太多,赛利安能给的太少。
天平晃动起来。
赛利安一副为难的样子:“你要是早点说还有运作的空间,现在是不可能了。已经卖给那个富豪了。”
“东西还没移交?”
“没那么快,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方雀被挑起了兴致:“供体在哪里?你带我过去。”
他一指红袍子的方向,表示需要绕过他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