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沈时青并没有将此事告知家人,这件事与她们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并不能解决问题。
没想到没过两日,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江望主动约她见面。
若是过去她定然会欣然赴约,但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江望的目的他们都心知肚明,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也不想答应下来,只能用逃避来解决。
但江望偏偏不让她如意,等不到她的回复,便直接找上门来了。
“江兄,你怎么来了?”
“你迟迟未给我回复,只能主动上门。”
“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沈时青吞吞吐吐:“江兄,能不能容我再考虑几日,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办的。”
‘我没什么宏图伟志,只想过点安稳日子,其实不想趟这趟浑水的。”
“我知道,可是这件事只有你能去做。”
“事关重大,我也是信任你才来找你的。”
“难道你想看朝廷被这样的人把持,永远不见天日吗?”
“呃……我觉得现在的世道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大家虽然各自为政,但也算和谐,并没有闹到明面上,不是挺好的吗?”
“你就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奸臣当道?”
“似乎,好像,也并无多少影响……”
“虽然算不上好人,但是也没有到十恶不赦的地步,他为大梁还是立下了不少功,如今边疆安稳。外敌不敢来犯,也是多亏了他,就算他有过错,也算能够功过相抵。”
“你说什么?”
江望大喝:“此人狼子野心简直是昭然若揭,敛权固位,逼得忠良无路可走,朝廷被搅得乌烟瘴气,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这等不忠不义之徒,岂能容他猖狂,人人得而诛之。”
“三年前,他借削藩之名,构陷吏部尚书谋反,抄其满门,原因不过是何大人上朝时与他意见不合,起了争执。”
“两年前,他篡改科举榜单,将三甲悉数安插为自己的亲信,借此掌控官吏任免之权,寒门学子苦读多年,再无出头之日。”
“几个月前,他为一己私欲污蔑朝中官员,抄家不算,还将亲眷尽数流放,甚至逼良为娼……”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哪一件不是祸国殃民的重罪?”
“你竟然还敢说他并非十恶不赦?”
见沈时青还在犹豫,江望便道:“我此次来并非是代表我个人,而是受人所托,重整朝纲,此事非你不可。”
“敢问江兄受谁人所托?”
“今日你跟我去见了他便知道了。”
沈时青隐瞒身份考取科举,本就已经犯了滔天大罪,如若再掺和进这种事情,恐怕更是落不到一个好下场,不光自己,还会牵连家中亲人,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只想明哲保身,安稳度日。
“我,我觉得还是……”
“沈兄不用再推辞了,今日你去见了此人就知道我为何会找上你了,他一早就已经看中了你。”
沈时青再三拒绝无果,无奈之下跟着江望走了。
去的路上,她也猜想过,朝中能与萧璟翊势均力敌,并且不落下风的人,在朝中数来数去也只有沈重山了,或许江望背后的便是此人。
一路上沈时青思考着见了沈重山究竟该如何周旋才能够全身而退,可等到了地方见到江望所说的人后,彻底呆住了。
“皇,皇上?”
“见到朕很意外?”
沈时青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理清楚了因果关系。
萧璟翊确实是太过张扬了,危及到了不少人的利益,很多人想置他于死地,但沈时青没想到这批人中也包括皇帝。
“不知皇上召微臣来,是为何事?”
皇帝对着江望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殿内便只剩他与沈时青二人。
“此时殿内只爱卿与朕二人,不必拘泥于君臣之礼。”
“微臣不敢。”
“爱卿为何与朕如此疏远,朕听闻你与七王爷似乎来往甚密,远比一般人亲近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