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张着嘴,愣了三秒。
然后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老板,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打游戏?假公济私那种?”
“我在让你师夷长技以制夷。”
陆斯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说得太直白了但我懒得纠正你。
“去研究它的能源系统架构,写份分析报告给我。”他转身往外走,声音从平板里飘回来,“别光顾着打副本。”
“瞧好吧您!”
秦屿坐在原地,搓了搓手,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天降的好消息。
然后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冲到自己的私人设备前,以平生最快手速打开了《银河世界》的登录界面。
“能源系统!我来啦!”他一边加载一边念叨,“让我看看陆予彻那个笑面虎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进入游戏,他直奔科技树和能源模块,开始认真研究。
十分钟后——
“哎哟,这个能量枢纽的设计思路有点东西啊……”
二十分钟后——
“啧,他们居然想到了用负反馈机制来平衡不同能源类型的产出比例,这个我们怎么没想到……”
三十分钟后——
“等等,这个节点配置……卧槽,这特么是个隐藏公式啊!陆予彻那个老狐狸,把真东西藏在游戏里了?!”
秦屿越研究越上头,一边在游戏里疯狂截图记录数据,一边还在那嘚啵:
“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虽然为了游戏性夸张了点,但底层逻辑真扎实啊……”
“陆予彻这人吧,表面上是个温文尔雅的gentleman,背地里把核心技术藏游戏里让人抄都没法直接抄——还得靠我这种天才逆向解析!诶呀,我也太厉害了吧~”
和伊芙琳待久了,他讲话也开始半英半汉了。
嘴上吐槽着,手上却没停,该记的记,该分析的该分析,一点儿没耽误。
凌晨四点,秦屿对着游戏界面,一脸专注,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噢”“懂了”“绝了”的惊呼。
如果有人路过,大概会以为这是哪个网瘾少年在通宵打游戏。
只有秦屿自己知道,他这是在——
算了,就是在打游戏。
但是是老板允许的!有正当理由的!写进考勤表的那种!
抱着这种心态,他美滋滋地又开了一局。
伊芙琳抵达熵减科技北美分布的第三周,实验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因为科研有了突破性进展——虽然确实有。
而是因为这位金发碧眼,笑起来像加州阳光一样灿烂的科学女神经,对呆梅梅有超乎寻常的兴趣,而大老板陆斯年对此十分不爽。
“Oh梅梅,亲爱的,”伊芙琳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凑到呆梅梅身边,“你今天的气色真好!我感觉的肤色快接近小麦色了!”
呆梅梅正埋头苦读《计算机组成原理》,闻言抬起头,有点茫然:“啊?是吗?可能是昨天散步晒的……”
“散步?”伊芙琳眼睛一亮,“和谁?”
“和老板啊。”呆梅梅理所当然地回答。
伊芙琳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脸上旋即出现了类似便秘的表情:“哦,Lu啊。他那种散步,肯定是三步一停五步一讲题吧?多没意思!下次跟我散步,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风景——我知道一家超棒的甜品店,就在河边,可以边吃蛋糕边看夕阳!”
呆梅梅的眼睛“唰”地亮了:“蛋糕?!”
“当然!”伊芙琳趁热打铁,“而且我知道哪家的草莓蛋糕最好吃,哪家的巧克力熔岩最正宗,哪家的提拉米苏能让人幸福感爆棚——”
“我去!我去!”呆梅梅立刻举手。
陆斯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伊芙琳,”他的声音平平的,“你是在拐骗我的女朋友吗?”
伊芙琳转过身,露出一个无辜的,甜度堪比草莓蛋糕的笑容:“Lu,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和梅梅进行友好的交流。这叫人文关怀。你们东方人不是最讲究这个吗?再说了,跟着你一天到位研究题目,不无聊嘛!我们梅梅可真是受委屈了。”
她一边夸张感叹,一边摸摸呆梅梅柔软的脑袋。
陆斯年稳住呆梅梅被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的脑袋。
“……人文关怀不包括用蛋糕拐人。”
“那用什么?”伊芙琳眨眨眼,“用你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吗?”
呆梅梅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有一种奇异的直觉——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好像有点……电光火石?
秦屿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小声对呆梅梅说:“开始了开始了,第N轮‘呆梅梅争夺战’。这次你押谁赢?”
呆梅梅:“……啥?”
“你不知道?”秦屿眼睛亮了,蹲到呆梅梅旁边,压低声音开始科普,“就你和伊芙琳啊!咱们实验室内部开了个盘口,赌最后谁能获得你的监护权!”
呆梅梅手里的笔掉了。
“你们……开赌局?!”
而且她明明是成年人了好吧!为什么要被监护!
“嘘——!”秦屿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老板还不知道!”
呆梅梅一脸震惊:“你们赌什么嘛?”
秦屿掰着手指头给她算:“现在赔率可精彩了!押伊芙琳的一赔三,押老板守擂成功的一赔一点二,押你俩私奔去第三国的一赔五十——那是秦博士我独创的彩蛋选项!”
呆梅梅:“……私奔是什么鬼?!”
“就是个噱头嘛!”秦屿嘿嘿笑,“还有押‘伊芙琳放弃你但和老板成为学术CP’的一赔八……反正花样可多了!秦博士我可是操盘手,赚点茶水钱!”
呆梅梅听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变成……赌注?
“那现在谁领先?”她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