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目前押老板的多,毕竟大家天天看他那张冷脸,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输的样子。但是!我家伊芙琳的粉丝也不少,特别是那几个单身程序员!不怀好意!”
说到这,秦屿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呆梅梅:“……”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问:“最低押多少?”
秦屿眼睛一亮:“你感兴趣?!”
“我就是……随便问问。”呆梅梅眼神飘忽,“那个……助学贷款还有点压力,想赚点零花钱……”
秦屿一把搂住她肩膀:“兄弟有志气!最低押五十刀,上不封顶!你想押谁?”
呆梅梅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我押……赔率最高的那个!”
秦屿一拍大腿:“好!有志气!押多少?”
呆梅梅掏出手机,咬着嘴唇看了半天余额,最后咬牙:“押……押两百!”
“好嘞!”
秦屿美滋滋地掏出小本本记录,浑然不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在记什么?”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秦屿浑身一僵,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咔转过去。
陆斯年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那个“第N轮呆梅梅争夺战投注记录本”。
“老、老板!”秦屿声音都劈叉了,“这个……这个是……是团队建设!对!团队凝聚力建设活动!”
陆斯年拍拍他肩:“你跟我来一下。”
秦屿:“……”
呆梅梅还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起身。
溜了溜了。
晚上,呆梅梅窝在沙发里复习功课,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秦屿发来的消息——赔率更新:老板守擂成功已从 1赔1.2 降到 1赔1.05。你猜为什么?
呆梅梅正想回复,陆斯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什么呢?”
她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下意识把屏幕往怀里藏:“没、没什么!”
陆斯年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那两百块,还打算改吗?”
呆梅梅抬头,对上他看似随意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不改了。我觉得我这个选项,稳赢。”
陆斯年点点她额头:“算你机智。”
傲娇得很。
A国某知名大学,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古老建筑内。
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学生,阳光透过高大的拱窗,在深色木质桌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讲台上,陆斯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身姿挺拔。
他正在讲解当前AI发展中最核心的方向性难题,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回荡在教室里,复杂的公式和概念在他深入浅出的阐述下,变得条理分明,引人入胜。
台下,一群求知若渴的学生中,坐着一位格外认真的东方面孔——呆梅梅同学。
她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陆斯年,时而飞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时而因为某个精妙的论点而微微点头,时而……开个小差。
但回头发现其他学生也都是一脸痴迷,还不住点头。
呆梅梅:“……”
只有在陆斯年的课堂上,她才能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的魅力,这与平日里那个会跟她抢零食、逗她脸红的“老板”判若两人。
下课铃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学生们意犹未尽,立刻有几人抱着书本围上讲台,想要继续提问。然而,陆斯年只是利落地合上讲义,对着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们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抱歉,没有答疑时间。”
说完,他无视了那些略带失望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台下那个正低头收拾书包的身影。众目睽睽之下,他再自然不过地牵起了呆梅梅的手,声音瞬间从讲台上的清冷切换成了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温柔:“走了。”
呆梅梅的脸“唰”地红了,在一屋子同学好奇、羡慕或善意的窃笑中,被陆斯年牢牢牵着手,几乎是“逃离”了教室。身后还能听到隐约的议论。
“那就是陆教授的女朋友?”
“哇,好甜!”
教室外,是另一番天地。
他们穿过古老的石砌走廊,来到大学标志性的中心草坪。
绿草如茵,像一块巨大的绒毯,古老的教堂矗立一旁,尖顶直指湛蓝的天空。恰在此时,教堂的钟声敲响,浑厚悠扬的声音在空气中层层荡开,惊起了几只觅食的鸽子。
陆斯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呆梅梅。
一向冷静的眼眸里难得地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他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着刚刚在研究中灵光一现突破的一个关键算法,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呆梅梅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热爱的事业而神采飞扬的脸庞,心里像是被暖阳填满。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因为讲述而微张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就知道老板你一定可以!”
钟声、草地上学生们的欢笑声,远处似乎是什么庆典活动传来的隐约音乐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背景音。
他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听着耳边尚未散尽的钟声,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和宁静充盈。
呆梅梅也抬头望着他,心跳得飞快,被他的目光牢牢锁住。
没有言语,陆斯年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
指尖温柔地穿过她披散在肩上的长发,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还有钟声震颤带来的微妙共鸣。
周围有路过的学生吹起了善意的口哨,更远处,似乎是毕业典礼或是某个庆祝活动,成百上千只五彩斑斓的气球被同时放飞,如同突然绽放的巨大花朵,缓缓升上蔚蓝的天空。
在古老的钟声、青春的喧嚣和漫天升腾的色彩中,他们忘情地接吻。
双双飞向苍穹的气球,奔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