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不对,拿出箱子里的枪,时刻准备好支援。
但是......贺山好像忘记教他怎么开枪了。
他刚想喊贺山教他,就看到刚刚还在烧纸的女人猛地扑向贺山。
贺山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哪变出的铁链直直飞向那女人,铁链紧紧缠绕在女人的脖子上,直勒的她变了模样。
女人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青面獠牙,扎好的麻花辫被风吹得披散开来,身上漂亮的鹅黄色裙子越来越鲜红又逐渐变深,皮肤也变得愈发苍白直至成青灰色,她如同窒息了一般,双眼凸起直直的看着贺山。
此刻天空暴雨如注,贺山的发丝贴着面具,雨水顺着他面具滑落。
雨却淋不到女人,纷纷从她周边换个方向落到地上,她此刻身上便散发出淡淡的青幽亮光。
贺山眼看女人被他遏制住便伸手从裤腰处拿出和南岁同款的枪来,谁想那女人十分凸出的眼珠带着几分慌张。
“不要……不要杀我……”她脖颈变得粗大试图挣脱开锁链,她原本恶狠狠的眼神换为恐惧。
“你已经成了恶缘,不除你,受伤的就是周围的普通人。”贺山尚且还算耐心的与她讲上几句道理。
女人带着惊诧,想要伸手掰扯掉脖子上的链子:“大人.....我只不过想再看看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因为我每日以泪洗面,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他们。”说着眼睛便流出血泪来,显得有些恐怖,南岁不敢直视那个女人,便“啧啧”两声低头。
贺山却毫不犹豫的就要下手,手中的枪被他单手上膛,就要对准女人额头,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从哪窜出个“人”来。
“大人!大人请放过我的姐姐。”那人如同飞一般上前想要拉开贺山攥着铁链的手。
南岁原本低下的脑袋被这动静吸引,趴在副驾前的平台细细看那人,两姐妹长相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只是阻拦的那个妹妹左脸有一片烧伤,且没有变成如今姐姐那般可怖的模样。
那头的贺山皱着眉看了眼她攥住自己手臂的手,那双手手指细长却不美,骨瘦如柴,还带着冰凉潮湿的滑腻感,似要分泌出什么粘液来。
贺山另一只手上的手枪瞬间幻化为匕首就要砍掉那只冒犯自己的手,他一想到那股粘腻就想吐。
雨水打湿地面留下坑坑洼洼的小水滩,却怎么也淋不到那两个女人,南岁看到多出的对手,本能想要下车去帮贺山,但他深知自己去了也打不过那两个女.....女鬼吧,便如同吃瓜般透过玻璃看着戏剧性的三人。
妹妹感受到贺山的杀意,瞬间松手后退,直直跪在地上,身上那一模一样的鹅黄色裙子顿时沾上了地上的泥水:“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大人,还请大人饶过我们姐妹二人。“
“我说这里影响这么大,她如何会这么弱,原来是两只尘怨啊。说吧,你们两个是要回去被超度,还是想在这里被我杀死。”贺山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姐姐甩在地上跪着的妹妹身旁。
地上的妹妹赶忙扶起她,让她更加更好的喘息休息。
“大人,我们真的不是有意伤人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妹妹抬起楚楚可怜的脸,那雨水瞬间滑过她的脸颊,显得更加无助委屈。
贺山嘲讽的笑着说:“你们串供都不先商量一下吗?刚刚她说的可是想见家人一面。”
被妹妹紧紧抱着的姐姐还是眼睛血红,恨恨的看着贺山。
女人从容不迫的回答:“但是确实是这样的啊大人,我和姐姐是一起去世的,我们死后就一直停留在这个十字路口,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还有.....还有我们的父母,他们每个月初五都会来给我们烧纸,今天是我们去世的一周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很想念我们的父母,我们只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回家。”她眼角流出的累瞬间也从清透的泪珠变得血红。
“既然你们不知道为什么,那就跟我回灵云山,灵台山会知道的。”贺山摩挲着手指上的墨玉戒指,缓缓从怀中拿出符纸,眼神始终保持淡漠。
“啊!我不要,我不去!我不要被超度!”姐姐又进入狂怒的状态,她疯魔的抓着脑袋,头上的头发变得愈发凌乱,身上冒出隐隐约约的黑气。
南岁不理解,难道被超度不好吗,她为什么这么害怕,不行,他回去得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坐在车上的南岁暗下决心。
“姐姐,姐姐乖,不怕,我们不怕。”妹妹紧紧抱住她,温声细语的说,姐姐却愈发烦躁,深深的抓着抱着自己的人,将妹妹的手臂抓得血流不止,原本的麻花辫也被扯散,显得二人很是狼狈,甚至想讲她吞没了一般。
南岁看此情形,浑身冒着冷汗,如果姐姐没有妹妹安抚,他一个人来应对这种状态的尘怨,他会不会被秒。
但贺山可不怕是他见过的尘怨比这还难对付的数不胜数,这种级别的单手都可以碾死。
两张符纸“欻”的贴在两人身上,姐姐这才安静下来,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安静的被妹妹抱着,妹妹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安睡,自己却抬起脑袋看向贺山,眼神复杂。
两人极为相似的面容此刻如同双生花一般美丽,可惜那两条鹅黄色的裙子将泥水吸干变得脏污,南岁只是哀声摇摇头,这么年轻就死了,怎么跟他一样可怜。
“南岁!把车上的盒子拿过来!”贺山一声大吼看向坐在车上看戏的南岁,眉眼淡漠。
南岁被看得立马直起了腰,手忙脚乱的拿起两个座位空隙间的小盒子。
他大声回贺山道:“是!”那盒子是桃木做的,很是精致,盒子上还雕刻着精致的鱼龙纹。
在他打开车门的顷刻之间,便被外头的雨水淋个满头,他一脚又踩在水坑中,泥水溅湿原本就有些长的裤腿,不一会儿鞋子里也湿透了。
“贺山哥,给。”他低着头,面具要掉不掉,但这能避免雨水淋到眼睛里。
“这么喜欢淋雨?”贺山拿过盒子,将那双生花收入盒里,看着被淋湿的南岁。
南岁本就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后紧贴着皮肤,卷卷的黑发也因石头贴着面具边缘,面具中长长的睫羽上滴着雨珠。
“不....不喜欢啊。”他手足无措的攥着湿透的衣角抬头看他,贺山面无表情的迈开长腿走向汽车,南岁生怕他丢下自己似的小跑跟上。
“下雨不会打伞?”贺山淡定脱下外面湿透的外套,将外套扔在后座又拿出几块干净的毛巾回到驾驶座。
南岁嘟囔着说:“忘了。”他偷瞄着也被淋成落汤鸡的贺山,这车上又没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