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山没有立即接听,直到电话挂断他才有些心急的看着手机屏幕。
如他所愿电话再次打来。
响了三秒后唐鹤山终于点了接听。
手机对面传来南岁小心翼翼的声音。
“喂……”
“嗯。”
“鹤山哥……”
唐鹤山听到这声“鹤山哥”心脏一紧,又应了一声:“嗯……”
“馆长说我的身份证在你那里。”这句话唐鹤山怎么觉得这人委屈得很。
“嗯,在我这里。”
“你故意的?”南岁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刚刚和唐鹤山说自己要去拿身份证,没多久自己的身份证就跑到他手里。
“嗯。”唐鹤山毫不心虚的回他。
“为什么?”
“你不回家。”
“唐鹤山,你不能这样逼我。”南岁蹲在路边,刚刚打的车因为唐鹤山而取消,身上单薄的衬衫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柔软的头发再次被吹乱,他抱着胳膊只能靠着身后的墙。
“不是逼你。”
“不是逼我是什么?”南岁吸吸鼻子,带着鼻音小声的说,传到对面环境里还带着风声。
唐鹤山左手拇指转着食指上略宽的墨玉戒指,不答反问:“你拿身份证是为了去住酒店?”
“不关你的事吧。”
对面的人似乎有点生气了,唐鹤山抿着唇还是拿起桌上的身份证,南岁好像要哭了……
“你过来拿。”
南岁看他松口,刚刚攒起来要骂他的话还是吞了回去,指尖扣着裤脚说:“我马上要去值班了。”
“今晚去哪儿巡逻?”唐鹤山抓起沙发扶手的外套出了门。
“不知道……”南岁从来只负责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刚刚白姐也没说。“我没看值班表。“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南岁看了一眼通话,对面又一声不吭的挂了。
而刚从地下停车场开着车上来的白竹苓水灵灵的接到了唐鹤山的电话。
“喂,亲爱的,很遗憾刚刚我没有选择你吗?”
“你们今晚要去哪边巡逻?”
“哎哟,你就这么想和我一组吗?没事的,我能保护自己和你家那位……是叫南岁是吧。”
“快点,不然我就收你停车费。”
“亲爱的~我这不是刚刚一时没想起来吗?我看看啊,步行街和落英街,最后到南城城郊。”
对面挂断后白竹苓刚好开到大路上,店门口的灯晃着暖色的光,南岁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驾驶座上的白竹苓。
“哟,看看这是谁家的小狗啊,蹲在地上怪可怜的。”白竹苓胳膊搭在车窗上嘴角微微扬起笑得明媚撩人。
“姐,你终于出来了!”南岁猛地站起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
“怎么蹲这里,也不怕冻着。”白竹苓微微侧头看到他冻红的鼻尖。
“没事,我不冷。”
“你们年轻人还真是抗造,不像我,这把年纪了穿裙子还得配外套。”说着拢拢身上的皮衣,直视前方继续开车。
南岁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她,脸上一点细纹和瑕疵都没有,就徒了个口红,感觉她都不用上粉底和遮瑕。
这皮肤状态,这五官,这气质,说她二十五都说老了。
“看什么?看我好看吗?”镜子里她嘴角再次勾起,长长的睫毛扑闪一下“别太爱姐,你还太小,姐不会碰你的。”
“姐,你确实好看,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
“最漂亮?你不怕喜欢你的那些小女孩吃醋?“
白竹苓在等红绿灯间隙从后视镜看她,眉眼含笑,一副看小朋友的样子。
“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哪会有小女孩喜欢我啊?”
“你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还是说……你不喜欢女孩?”她调侃般笑出声,绿灯跳过黄灯亮起,前面的货车点火起步,白竹苓熟练的拉杆等待跟随。
他当然喜欢女孩!
“我……”
“嘭!”比他的回答先到来的是一声巨响,十字路口前方一辆公交撞上停在他们前面的货车。
南岁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挡住,心口一阵滚烫,身体随之震颤,脑袋发晕,额头刺痛。
耳边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的声音,鸣笛声、哭喊声吵闹得耳膜刺痛。
但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眼前的场景,接着鼻尖传来刺激的汽油味和焦味。
前面着火了!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
“拿水来!”
“快救人!”
“先救人!”
“有没有医生!”
“火太大了!”
“……”
而其中还似乎掺杂着几声自己的名字。
“南岁!”好熟悉的声音,他好像在梦里听过。
梦里,哪一场梦呢……
好像是在那片桃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