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桃林,有小溪、有小兔子、有花、有草、还有酒。
他穿着一身白衣躺在树下枕着胳膊,喝着醇香的春花酿,酒香四溢混着浓浓的桃花香。
桃花纷飞落到他唇边,远处也同样传来和刚刚一样的声音。
是个女孩儿,侧扎着漂亮的麻花辫,头上戴着玉簪,手里拿着翠绿竹子削的笛子,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裙。
待那女孩走到自己头上,脆生生的喊着:“云泽!”
“你又偷喝酒!”说罢还用手里的笛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什么叫又,我都三天没喝酒了。”
“你再喝我就告诉墨鳞哥哥!”
“告状精~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就不教你化形术了,你那尾巴就露着吧。”
说罢,他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女孩。”
“你……你是坏哥哥!我要找墨鳞哥!”
女孩握着竹笛撅着嘴跑开。
不出几刻钟身边传来脚步声。
“竹苓你不用再求我了,你哥哥我可没那么好贿赂。“
云泽再次拿起酒,谁想刚抬手酒都没倒出来就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手腕。
“这春花酿就这么好喝吗?”
云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俊俏到近乎毫无瑕疵的脸。
尤其是那两片薄唇,透着粉红让人不自觉想亲上去。
“墨鳞……”
此刻树上的桃花随风飘落,落到地上,落到头上,落到肩上,落到云泽的锁骨上,落到墨鳞的唇上,抚摸过他的唇后再次随风落下,最后掉落在云泽的唇角,随之而来的是墨鳞蜻蜓点水的吻。
“我明天要走了。”
话音刚落,心脏钝痛无比,眼前的画面如电影般卡顿,眼前明媚的桃林跳转至灰暗的战场。
手中鲜血淋漓,厮杀声混着惨叫声震碎耳膜。
“云泽!”
“不要过去!你不要过去!”
“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云泽……”
“云泽……”
“我爱你……”
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缕幽魂,他越走离那些厮杀的人人鬼鬼越来越远,地面越来越大,他飘起来一般,抬起头一看,天上雾蒙蒙飘荡着乌云,电闪雷鸣间照亮地面。
但,那雷电竟是冲着他而来,身体又是一阵钝痛,心脏如同被人剥出,每一块肉都要被人切碎。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时一声:“云泽……离他越来越近直到被人抱在怀里,身体落到实处。
“云泽……你不要死好不好……你可怜可怜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我不可怜你……”他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缓缓说完,仿佛已经力竭。
可能是看眼前人实在难过他还是喘着粗气咳着血说出那后半句话:“我爱你……”
说完胸腔剧烈欺负用力呼吸着周围那血腥的气只为多看几眼眼前的这人,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不要……不要……”
墨鳞手掌托着他的脸抹去他唇角溢出的血,滚烫的泪滴在云泽的心口。
心口的滚烫越过钝痛感,他也终于泄了气,闭上眼再也看不见任何。
最后耳边传来玉碎声,心脏似乎也碎裂开来,只是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云泽!”巨大的嘶喊越来越远,逐渐模糊变成了“南岁“二字。
“南岁你醒醒!”
“啪!”身体的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脸颊的滚烫。
南岁睁开眼,白竹苓巨大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你……”
“哈,你终于醒了!”
白竹苓将他拉起身。
“快起来,我还以为你死了。”
南岁刚刚在梦里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张望四周只一片雾蒙蒙:“这是哪儿?”
“应该是误入了谁的域。”
“能直接影响到十字路口的域?”
“不一定,你以前见过的应该都是圈着地界的域,但是也有一种尘怨它附在某个物件上面,它影响到人间造成大量伤亡后也会形成域,但是这个域进来的只有魂魄。”
“那如果魂魄死了怎么办?”
“魂魄死了……那你当然也就死了,植物人知道吧。”白竹苓严肃的看着他。
“……知道了,那我宁可受伤。”
“这域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域主想怎么飞怎么飞,想怎么变身就怎么变身,但你不行可以哦。“她笑着摇摇食指。
“那我们还怎么赢?!”
“当然是智取~”
白竹苓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带路,手中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笛子。
看着她的背影南岁不自觉回想起刚刚那个梦里的小女孩。
也不能说刚刚的是梦,因为太真实了,痛感很真实,墨鳞的吻很真实,那张脸……也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