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阵眼,她受到的反噬当然也比唐鹤山更严重。
不过她可是白竹苓,还不至于扛不住这一点反噬。
当刘耀阳和白姨终于逛到十二点回来时白竹苓就坐在病床旁的真皮椅上困倦的睡去。
白竹苓在他们开门的那一刹那,眼睛警惕的猛地睁开。
看到是他们两个又捏捏眉心闭上眼。
“妈,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没回家去睡。”
“你住院,妈肿可能还回克。”她拿过毯子给她盖上。“肿不克床上睡,在这里睡多难受啊。”
“我朋友伤的比我严重,床就让给他了。”
“昂?伤这么严重怎么不让医生看看。”
说着就要去瞅南岁,一旁的刘耀阳眼疾手快抓住白姨的手腕。
“阿姨,这么晚了,我们先休息吧。而且我都说了吧,病房没地方休息,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
“不成不成。”
“成成成,今天我们没有准备陪护床,明天我们买了再过来受好不好?”刘耀阳再次悄声和她说,白姨脸上也终于松动。
白竹苓再次捏捏眉心,感觉脑子要被这些声音吵炸了。
“妈,我真的没事,我都能下床蹦蹦跳跳了。”
终于好说歹说下白姨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医院。
刘耀阳送完白姨回家,回到病房便给白竹苓倒了杯热牛奶。
“白姐,你是不是很不舒服,你要不先睡会吧。”
“你年纪这么小,该睡觉的是你。”
白竹苓还真是越看这小孩儿越稀罕,叶铃姐好像也很喜欢他。
“我还小,能熬,但姐你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白竹苓说不过他,最终闭上了眼。
这一睡就睡到了早上七点,而且还是被吵醒的。
钱木和坐在一旁的叶铃说说笑笑,刘耀阳憨憨的左看看右看看。
但居然没有南岁?!
“南岁呢?”
白竹苓气色好了很多,但说话时嗓子还是有些干哑。
“他去看安安了。”
叶铃看她醒来,给她把了个脉。
“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
“没有,本来也没怎么睡好。”她杵着脑袋太阳穴有些疼。
“你这次反噬更严重了。”叶铃收回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瓷瓶,又从里面倒出一颗鲜红的小药丸。
白竹苓看也没看,直接吞咽下去。
“还好。”
“什么还好,你知道昨晚我们回来病房看见你直接晕在椅子上时有多害怕吗?”
病房里的声音不大,却被门外的南岁听得一清二楚。
反噬难道是因为救安安吗?
他想起刚刚那个笑得眼睛眯起的小女孩,嘴角还带着小酒窝,头发软软的贴在额头,但嘴唇还带着虚弱的苍白。
她说奶奶也希望她能醒来,希望她能好好长大,好好读书,等安安自己老了就又可以见到奶奶了。
还说谢谢哥哥和姐姐。
但是,他也想起自己和唐鹤山说自己要叫醒安安。
也或许是他自作多情,觉得唐鹤山去救安安有自己的原因。
“怎么没进去。“突然,耳畔传来唐鹤山的声音。
南岁侧过头一看近在咫尺的就是唐鹤山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而在唐鹤山眼里低着头的小孩抬起一双微红的眼,泪水盈盈,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而那身衣服还是昨晚他给南岁准备的那套。
此时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人。
“嗯?”唐鹤山见他不说话,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
“没什么,就是想出去逛逛,我马上就要变回去了,不想让他们知道。”南岁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没有抗拒他的触碰,也下意识的信任他。
“那你等等我,我进去和他们说一声,然后带你先回去,你再计划一下什么时候去看看周亚楠。”
南岁点点头后又别过头,眨巴眨巴眼,不想让卡在眼眶里的那点异物不流下来。
“走吧。”南岁紧攥着衣角的手被唐鹤山握住,但仅仅是手腕。
“白姐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她休息会儿就好了。”
休息会儿吗?但是叶铃他们说得那么严重,怎么看也不像休息会就好点伤势。
唐鹤山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或许他不知道吧。
“嗯。”
南岁坐在副驾驶,想着想着,便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唐鹤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乖巧睡过去的他。
前几天也是这样,每次他能这样看着他时都只能是在他睡着时。
就在车子行驶回去的路上,电话铃打断了他偷瞄南岁的行为。
“你最好有正事找我。”
“喂,鹤山,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是因为想找你喝酒?”
“上班期间禁酒。”唐鹤山握着方向盘一个大转弯,医院离郊区的那栋别墅也不远,最多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城市也就这点好。
转弯后环绕着山路便看见那栋低调的别墅。
“你也知道你要上班啊。”对面怨声载道,还冷笑一声。
“所以呢?”唐鹤山就这样挑衅。
“昨晚你休息我和叶铃姐进了个小域,但盒子有点麻烦,你今晚去灵台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