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泽,你不是说会永远陪着我吗?”
“我好怕,它们为什么一直追着我?”
“我好疼。”
“我疼。”
“墨泽,你快抱抱我好不好?”
一身白衣的他衣摆染上泥渍,膝盖还隐隐渗出血来。
他抱着膝盖躲在大树后,而那些黑气就追在身后。
桃花瓣瓣落,落到他的头顶,落到他的脚边,但花瓣上带着血带着黑气。
他周身的光越来越黯淡,黑气包裹着他一点点将他身上的光蚕食殆尽。
“唔嗯……”他嘴角溢出血丝,那些雾气顺着他的心脏钻入他的身体。
心脏怦怦跳到嗓子眼,钝痛感袭来,他只觉身上似是被蚂蚁一点点啃食,全身又麻又疼。
但他知道他不会死,他永远不会因为这些黑气死亡。
“墨泽……”
“墨泽……”
“我在。”
当他睁开眼的瞬间,他看清了,那人不是墨泽,而是唐鹤山。
“唐鹤山,我好疼,我好疼。”
这人轻轻抱住了自己。
南岁鼻尖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微微抬起手臂也环住他的腰。
“我好疼,好疼。”
“不疼了不疼了。”
白竹苓抱臂看着床上拥抱的二人,轻叹一声走出了病房。
等南岁哭得差不多缓过劲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
“南岁,还疼吗?”
唐鹤山腰上的手缓缓收回,但他只是抬起手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也没那么疼了,就是做了个噩梦。”南岁后知后觉有些丢脸,他都干了什么?!
都怪刚刚那个梦,害他情绪这么激动,抱着自己的领导哭!他的工作啊!
“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唐鹤山直接撩开他的裤脚,布料粘着伤口被撕开。
“嘶。”
南岁吃痛,他什么时候受伤的?他不就睡了一觉吗?还伤到脚了?
“有点疼。”南岁曲起的腿感觉收回去。
“我叫医生来处理。”
“没事,就一点擦伤。”
唐鹤山一把握住他的脚腕将他脚拉回:“别乱动,留下疤就不好了。”
“真没事。”
南岁偷瞄一眼,唐鹤山臭着张脸,他怂了。
“唐鹤山,我怀疑今天晚上我中邪了。”
腿上伤口不重,就是破了皮,但唐鹤山还是臭着个脸“别胡说。”
从柜子里拿出应急医药箱给他擦了碘伏消毒,手上也简单处理好后用纱布细细包扎好。
“可是刚刚我好奇怪。”
“别乱想,你先好好休息,安安那里也办妥了,明早你可以去看看。”
说到安安,南岁又想起域里那个一头短发,穿着洗得发白,背着旧旧的布包的小孩儿,就站在殡仪馆门口等着奶奶回来。
“你们是怎么叫醒她的。“
唐鹤山神色微动,扶着他肩的手稍稍收紧:“就是把她从域里拉出来而已。”
“这么简单?”他怎么这么不信呢,真的只是简单的从域里拉出来的话,当初唐鹤山就不会那么说了。
南岁盯着他的眼睛出神,丝毫没察觉到唐鹤山的耳尖逐渐发红。
“怎么了?”
南岁眼睛逐渐聚焦,茶黑色的眼眸对上他深邃的眉眼。
“没什么。“他错开眼,手忙脚乱的用被子盖住自己。“我困了。”
“好,你睡吧。”
唐鹤山给他盖好被子后,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睡下了?”
他刚出门,白竹苓便抱着胳膊依在走廊墙边看着他。
“嗯,伤口不深,等他睡熟了再让医生过来看看。”
白竹苓故作老成的轻叹一声上前拍拍他肩:“
“真把他当小孩子哄啊。”
“我又没说谎。”
她眼神柔和下来,又带着点心疼,眼神下移看向他手中的那枚墨玉戒指,此刻散发着淡淡的墨色光泽,那是过度使用玉戒的提示。
“你进域里受那么重的反噬,今晚还是别守夜了。先去灵台山看看吧。“
唐鹤山察觉她的视线,转了转手中的戒指,那道光泽黯淡了些,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在颤抖。
“我不放心他。”
“你不放心我一个人的话等叶铃姐他们回来我让他们和我一起守着。”
白竹苓看他还是紧锁着眉,不禁调侃:“喂,小山,你也不用把他看的这么紧吧。你这样还不如别裤腰带上得了。”
“好主意。”
“……”
“你终于疯了?”
最终唐鹤山当然没有把南岁“别裤腰带上”带走。
白竹苓也没有一直守着,在刚刚那场只有他们两个经历过的域里被反噬的不当是唐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