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丝丝的，一嚼好像有糖流出来。

就是太干，两排牙齿和喉咙几乎都要黏住了，只好赶紧咽下去。

夏晓天白眼上翻，仰天摔去。

“哎哎哎？！”姆姆慌忙接住他，一把老骨头险些闪了腰。

因为吃得太急而差点噎死的夏晓天被猛猛灌了几口凉水，幸运地捡回一条小命。

夏晓天礼貌告别了姆姆，临走前，他看到姆姆坐在书桌边，笔声唰唰，时不时咳嗽几下，应该是在写当天的修女日志。

她的年纪太大了，说过的话发生的事可能没过几分钟便会淡忘。

夏晓天轻轻关上门，朝儿童宿舍跑去。

虽然强壮经常会欺负他，但姆姆也只是每次批评一番，揍个几下后便不再追究。在她眼里，小圈圈和别的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她的孩子。再加上这个健忘的毛病，强壮才会每次逃脱惩罚。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再让姆姆去替他报仇就是了，姆姆很好，对他而言够好，他已经十分感激。

夏晓天将糕点和茶藏在麻布袍里，趁现在大家都还在午睡，脚步极快地穿过儿童宿舍，来到宿舍背后一间不起眼的木屋前。

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坐在床上的男孩扭头见来人是他，微微笑起来。

夏晓天打开电灯开关，带着一脸神秘笑容朝他走去。

他掀起衣服，掏出黄纸包和铝盒子，它们被自己的体温烘得暖和和的，塞到男孩手上：“我去偷馒头被抓住啦，这是姆姆给我的米糕，你快吃，这个吃了不会吐的。”

焦小染将两样东西放到薄被盖着的大腿上，没有说话，只是扫视着夏晓天的全身，笑意愈来愈浅。

夏晓天没敢看他，也不敢在焦小染面前停留太久。他眼太尖，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夏晓天站久了就该瞒不住他了，忙抱着铝盒就跑：“我去冲茶给你喝。”

手臂被一股轻而有力的力道抓住，夏晓天心虚地转过身，朝他傻傻一笑。

但装傻显然没办法让他逃过这一劫。

焦小染目光落在夏晓天的肩膀上。夏晓天低头一看，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青紫一片。

他笑起来：“嘿嘿嘿……”

焦小染抬起眼睛——尽管他的眼皮无力到只能耷拉下来，指着米糕，轻声道：“这个好吃吗？你吃过了吗？”

夏晓天眼睛亮了，将嘴巴张得大大的，含糊不清道：“吃过了！这个很甜，非常好吃！”

焦小染探出身子，仔细看着他嘴边嘴里的残渣，讶道：“竟然真的吃过了啊，没骗我……”

“谁会骗你，小狗才会骗你。”夏晓天舔了舔嘴角，往水台走去，“就是这个对你来说太甜了，姆姆说可以就着茶水喝，我给你去泡。”

几分钟后，焦小染捧着瓷碗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呜哇，好苦……”

夏晓天没喝过茶叶水，不信邪地接过，一喝就喝了一大口碎茶叶。

“哇！真的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