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仪欣出国以后，秦沐阳来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在商学院创办了一个社团，借着人脉和资源，把一群原本普通的学生迅速拧成一个团队——
有人写脚本，有人剪视频，有人跑商务，他只负责把方向定下来。
互联网不对少爷饱和，他起号的速度很快，不过他也确实不是纨绔，他有内容，有观点，跟朋友拍的剧本比市面上很多短剧都要精彩。
他很快就摸清了流量的脉络——
什么能爆，什么能卖，什么人能被推出来。
他甚至开始反过来“养人”。
那些跟着他的男生，一个个都开始变得体面起来——
换了衣服，换了手机，换了说话的底气。
——也似乎有了精神领袖。
秦沐阳喜欢戚霜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他有一个手下是邬克的舍友，秦沐阳知道邬克，知道他们有些暧昧，但那个室友说：“他被校花玩了。”
秦沐阳说：“然后呢？”
“就是聊着聊着，人家突然就恋爱了。”他说，“这事他都没跟我们说，还是我们自己看出来的，稀奇了，要我我肯定选邬克，抽了半包烟都想不通自己输在哪了。”
秦沐阳笑笑：“他那天把肺抽穿了？”
“他倒没有。”那舍友摇摇头，“邬克这小子很能忍的，心气强着呢，那几天我们都想跟他讨论这事，他却一句戚霜的不是也没说，我们就避着他了，但他肯定难过的。”
“你怎么知道的？”
“看他的状态呀，他那几天老输球，都懒得跟他打了。”他收拾完东西，朝秦沐阳挥挥手，“行了哥，我撤了。”
秦沐阳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以前偷偷关注过邬克，怎么没看出来这人倒是个君子。
值得一交。
他去了篮球场——下半场入场，他让了邬克三个球，最后对方正好比他们队多出三个球的分数。
邬克叫住了他。
“为什么不顾队友给我放水？”
“为什么你不觉得是你的实力呢？“
“太明显了兄弟。”邬克说，“说吧，你要干嘛？”
秦沐阳递给他一张名片。
“你的颜值，挺合适。”他说，“你可以考虑考虑，你舍友也在。”
邬克忍不住道：“我知道你，你是想劝退我别喜欢她吗？还是说，收买？”
他站起来：“我已经放弃了。”
秦沐阳笑笑：“我单纯欣赏你。”
待人接物如沐春风，秦沐阳的事迹越发高调，以至于校长在学生会上点名要他拍摄新的校园宣传影片——
会议室里，校长简单说了几句，但讲到选角，他意外地有了具体的思路：“戚霜不错，小姑娘气质出众的，我知道的，成绩又好，能给我留下印象的孩子不多的。”
秦沐阳抬头看他。
很多人都抬头了。
校长哪知道他们的事，他只管他自己说：“你们可以去找人家商量商量，我觉得拍出来效果不错的。”
他说完就走了。
秦沐阳的左膀右臂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哥，找理由换个人呗？”
他扯出一抹笑容：“我哪有这么小家子气？”
他盯着秦沐阳看了好久：“我替你去？”
秦沐阳说：“不用，她扛得住镜头是事实，我能解决。”
那人没再劝，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行，你自己掂量。”
电话打进戚霜手机上的时候，她正靠在简谧身上看书。
他比她先看到了秦沐阳的备注和电话提醒。
他调整身子，推了推她。
“你有电话。”
戚霜说：“我当然知道。”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秦沐阳会打电话过来，不知道要不要走出房间去接——她看见他脸上那种隐忍的探究目光。
手机还在震。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却没有立刻点下去。
“接啊。”他说，语气很平。
她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你找我有事？”
“嗯，是这样的，学校要拍一个宣传片，领导说希望女主角是你，你看有没有时间排练啊？”
“宣传片啊，”她故意很大声，“为什么是你来说？”
秦沐阳愣了一会：“因为校长把这事交给我了。”
“知道了，我考虑考虑，你把安排发我，不影响我就可以帮你。”
秦沐阳松了一口气。
戚霜比他想象中坦然——嗯，在他们之间，戚霜本来就比他坦然很多。
戚霜也松了一口气。
她走进房间。
“没事了，学校的事情。”
“拍宣传片还要出去接啊？”他说，语气淡淡的，眼睛都没离开书本。
“那我也不知道是这个事情啊。”
“那什么事情要出去接啊？”他抬眸问她，“我并没有发出声音吧。”
“那我咋知道他要说啥啊，到时候搞得尴尬就不好了。”她不想深入探讨他的情绪，皱了皱眉，躺到他腿间，“好啦，我休息会。”
“不是要考虑吗？”他问她。
她坐起来：“那你觉得我去还是不去？”
他看着她，停了足足五秒。
“随便。”
她无语地转过身：“不如不问，一点帮助没有。”
“那你就听他的好了。”
“什么叫听他的。”
“字面意思。”
戚霜蹙起眉头。
“哦。”她打开手机，跟秦沐阳说，“知道了，我会过去。”
她说：“周三彩排。”
“嗯。”
“正好是我们下课的时间。”
“哦，那我先回来。”
“你要不要去看？”她把脸伸到他眼前。
“他也会在吗？”
“废话。”
“那我不去了。”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哄你你最好配合点。”戚霜没了耐心。
“我不需要。”
“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他看她：“我阴阳怪气什么了？”
“什么叫‘什么东西需要出去接’？”
“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