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很淡:“嗯。”
在宿舍常住下来,和祁松松一起做了很多手工布置床位,琳琅的小东西发在朋友圈里赏心悦目,他没有点赞评论,微信看不了访客记录。
以至于祁松松笑着拨弄她的刘海的时候,她幻视简谧——不,她的动作一点也不笨,是流畅熟悉的,她能感觉到手指贴过她头皮的感觉,和简谧的发力点不一样。
她握住祁松松的手,突然说:“这样不好。”
“啊?”
其实是在闺蜜旁边总考虑男人不好,祁松松却觉得是她说这个动作,心虚到有点脸红。
她没注意到这种不对劲,洗澡去了。
她还说:“要不要一起?”
祁松松摸了摸脸试图让它降温,从牙缝里闷出来了一个“好”字。
而再次见到简谧,已经是开学后的英语课了。
上学期巴黎圣母院的论文写完,被当作范文的就是她的和简谧的两篇,悲伤蛙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当场总结道:“I remember you were excellent partners in your first group project. We still have many projects this semester, and I look forward to seeing your great work together again.”
因为是全英文授课,一些没过耳朵的的同学还没反应过来老师在讲什么,另一些同学却已经朝他们分别的方向看,戚霜脸红了。
她偷偷瞥简谧,发现他垂着眼睛,紧紧盯着电脑课件,哪里都没看。
他额前的头发已经靠近他睫毛的位置,她居然开始想——他该剪头发了。
下课了,戚霜在走廊上叫住他。
“简谧。”
他停下了轮椅,却没有回头。
“这学期的小组作业,你找好人了吗?”她绕到他跟前。
“我可以一个人做。”他的语气很平很冷。
她却听出了那里面的哽咽。
“你还在生我气吗?”她小心道。
“我没有生你气。”他说。
“可是我在等你找我。”她语气恳切到有些卑微,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你没有找我。”
“你不要我给拙劣的台阶下。”他看着她,不自觉又开始抖。“我没有别的方式了。”
“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够好。”他声音很轻。
“那为什么不改变?“她说,“你没有生我气,却随便我离开,是因为本来我对你也是可有可无的是吗?”
他们僵持在走廊上,已经有人在看,远远的,是同样下课的同学。
他落下一滴眼泪,非常安静,啪地一声滴在裤子上的动静却格外明显,洇出深色的痕迹。
“不是。”他说,“是因为我对你来说,才是…可有可无的。”
空气突然很稀薄。
她沉默了。
她看见他的眼泪越来越多地滴在他的襟口和裤子,突然有点慌:“别哭了,弄湿了等会不舒服的。”
“不会…影响到你。”
“简谧。”她小声喝止,突然灵机一动,“我的U盘还在你家里,回家说吧,好吗?”
“我…下次上课…带给你。”
“哎呀,我骗你的,”戚霜恨铁不成钢,“这是我找的拙劣的台阶下,行了吗?”
他抬头,脸颊上挂满了露珠,像一株脆弱的嫩草。
她轻轻把他的头揽进怀里:“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嗯。”
“我只是想让你每天好受一点。”
他轻轻笑了笑。
“药太苦了。”他像是在安抚她,“我本来就没有多不好受。”
“别逞强了。”她下意识反驳,“我还不知道,你在家……”
“足够了。”他说,“我现在就很好受。”
“什么?”
“你回来陪陪我。”他伸手去够她的手,“就不会不好受了。”
她愣了一下,握住他握不紧的手掌,用双倍的力气,紧紧牵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