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他靠着两个软枕坐在床上，她却一眼看见他一双下垂的脚还露在外面。

“被子盖好呀。”她把被子拉到他脚上，“笨蛋。”

他笑笑，伸出瘫手想把她揽入怀中——这次没人会错意，她乖乖上床，靠到他身边。

“我不是笨蛋。”他的小臂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暑期课成绩出了，我是A+。”

“你哪次不是？”她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夸夸我。”他说这话时眼睛弯弯的，脸却有点红。

她朝他竖起大拇指：“学霸。”

他把她箍得更紧了一点，虽然力气不大，但她感觉他已经用了全力。

“抱那么紧干嘛？”

他低头：“很久没有这样了。”

“想要了？”

“才不是。”他否认，慌乱地松手，“行了，我胳膊酸了。”

她躺到他腿上，盯着他的眼睛坏笑：“欲望不可耻，知道不？”

“爱呢？”他也盯着她看，她才发现他的眼睛真的深到一眼望不到底。

“爱也不可耻。”她想当然接话。

“不做好不好？”他说，“就像现在这样。”

她亲亲他的脸颊，调笑道：“现在这样？”

他垂眸：“你说的，爱不可耻。”

“嗯。”她点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气氛到了，就要做吗？”他说，“你可不可以陪陪我，不要用‘做’结束这一天？”

她又凑他近一点，环住他的腰，懒懒地发出一声“嗯”。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戚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慢慢，摸到他的大臂，堆着些软肉的腰，细嫩到随时有可能磨破的后腿，她似乎能感受到那些青色的血管。

“好性感。”

他低头，无奈地笑笑，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刚要配合，就听见她说。

“不做了。”

他愣住了，忍不住看了看她。

“不做了呀。”她说，“关灯睡觉。”随后亲了亲他的唇瓣。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深陷，往往就因为那么几个瞬间，简谧盯着她的侧脸，她在按床头的开关——不知道对她来说有没有那样的瞬间，还是她更喜欢用r欲模糊一切。

但他知道，这一刻是他的瞬间。

她躺回来，捏捏他的胳膊：“哎，那你以后再也不要和我赌气好不好，如果我们吵架了，你就要哄我。”

他的头晕晕的。

他说：“好。”

她笑了，靠他更近一点。

早上起来，她突然想起，明天是简谧的生日。

他说他从来不过，但戚霜想着还是要过一下，订了一个蛋糕，地址却不小心填成了学校。

去门卫室拿外卖的时候，邬克也在那里，暑假工作时两人打过几次照面，她也就直接进去了。

邬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生日？我记得要下个月吧？”

戚霜看了看他手上拿的快递，是一罐蛋白粉，也笑了笑：“最近练得不错啊。”

“你这样，我就知道是谁过生日了。”邬克摇摇头，“你不是跟他吵架了吗？一个暑假都没见你找过他。”

她沉默了一下：“我想找他就找，不想找他就不找呗。”

他点点头，跟在她后面一起走出了门卫室，突然说：“我没有私心，只是想作为朋友提醒你。”

戚霜皱眉：“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