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在消耗你。”

戚霜的眉头皱得更深。

可是，她反而对他笑了笑：“万一是我消耗他呢？”

“得到漂亮女孩的主动是一件很消耗的事么？”他挑了挑眉，“也许是我肤浅了。”

“嗯，谢谢夸奖，回见。”

戚霜回到家把蛋糕拿出来，把蜡烛插好，招呼简谧过来许愿。

他呆呆地愣在那里。

“要闭眼，双手合十。”她掰开他的手，帮他做出双手合十的形状。

“我……”他说，“我不知道许什么愿。”

“随便想呀，不要说出来，会不灵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

你要幸福。

他睁开眼睛，戚霜笑了：“生日快乐。”

他脸有点红：“过两天，我们专业课有一节实验活动，要带朋友去体验一个机器，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她开玩笑：“什么机器？你的愿望不会是要我当小白鼠吧！”

“测试智商和有没有ADHD。”他看上去有点无语，“说不好你真的有什么问题……”

“滚吧！”她笑起来。

实验课就在英语课的下一节，她跟着他往实验楼走，开始还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越到教室，反而越轻松起来。

实验没有什么不适感，检测结果会发到开课前填写的邮箱里，她偷偷和简谧说：“你说，智商有问题会影响□□吗？”

他默默低头：“有人在看你。”

她警觉起来：“谁？”

“这么怕，你还要说。”他无奈一笑，“你智商有问题啊？”

她没接话，因为她发现她一抬头，真的有些人跟她对上了目光。

她脸红了。

她说：“为什么都在看我？”

“大概是因为上学期有类似活动的时候我是一个人来的。”他真的在回答她，“教授问我，我说我没有朋友。”

“然后呢？”

“我就用自己的数据啊。”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你为啥要说你没有朋友？”她说，“你就说你朋友没空好了呀，你那样说，大家都记住了。”

“在这种事上撒谎没有意义，而且我当时没有觉得，我接下来会有朋友。”他说，“我独处惯了。”

戚霜摇摇头：“不许这样说。”

他轻飘飘地：“显得很可怜吗？”

她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还是因为你觉得很尴尬？“他小心地试探，“那你下次不来了吧。”

“没有！”她转过头，“我就是觉得我肯定不会这么说，显得很没面子好不好。”

“会怎么样？”他像是真的不懂。

“大家会觉得你很古怪，很可怜呀。”她玩着自己的手。

他笑了笑：“我什么都不做，也是一样的效果吧。”

“不许开这种玩笑！”

“……好吧。”他说，他以为自己刚刚只是在说实话。

——但他看到她脸上完全没有了笑意，怕反驳“这不是玩笑”之类的，会让她难过。